“为什麽……”君赢冽跌坐在椅中，双肩抖得厉害：“我曾经想要信你，可你为什麽要走？……我一个人在山里，生不下想想，死了才好……”

白予灏一阵心疼，此时再也顾不了的疼痛，哆哆嗦嗦地蹬鞋下床，举步维艰，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最抵挡不过的，一向是白予灏善意的谎言。

君赢冽窝在座椅中，眶渐渐通红，过了许久，终於有那麽一滴晶莹的东西，著他的肌肤，不著痕迹地掉落下来。

君赢冽从未哭过，从小到大，分离伤害，孤独寂寞，几乎什麽都忍了过来，可唯独这“情”字，却叫人肝寸断，百转千回，任他如何大冷漠，却始终敌之不过。

“我死了才好……”

君赢冽颤抖得厉害，角也憋得通红，他是个善於隐忍而压抑的人，总是用冷漠而大的外表隐藏自己，可这外表一旦坍塌，他的内心，却比任何人都需要温，即便这温，是场再脆弱不过的谎言。

“别说了！“君赢冽背影有些颤抖，过了片刻，忽然捂住耳朵，激动：“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相信，我永远都不会相信的！”

“白予灏，这就是你所说的？你这样的，太过博大，我……要不起……”君赢冽笑了一声，闭上，淡淡的，声音飘过来，不甚清晰。

君赢冽摇摇，死死地捂上睛，怕被人发觉似的，手上却不由自主地起来，许许多多无法承载的东西，终於在他几近崩溃之後，挣扎著涌来：“那个时候，我几乎想死了，谁都好，谁背叛我都好，可是为什麽是你……为什麽是你……”

白予灏心下一，说不是什麽滋味，他不知那一次，一旦分离，几乎就赔上一生。

“我不知该怎麽解释，只想你原谅我，反正我中毒已，命不久矣，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不、不，不是这样的！”白予灏挣扎著要起来，却扯痛肤，疼得嘶了一声。“我回去救皇上，仅余兄弟情谊而已，我恋过他，无法睁睁的看他去死。”白予灏仅说了几句，就已疼得大汗淋漓，好像用尽全力气一般，得厉害：“赢冽，我你，我可以为你生，为你死，只要你一句话，如果你恨我，今日今时，就在这里，杀了我吧。”

“白予灏，为什麽是你……”他在指责他。

“赢冽……赢冽……我在这…

白予灏张了张嘴，全仿佛都痛了起来。

“为你生，为你死，我甘之如饴……”白予灏眶一阵，他说得却极慢，像倾注了这一辈所有的情，娓娓来：“我不要我幸福，我不要我快乐，我只要你，只要你幸福快乐，哪怕这快乐不是我能够给与的……”白予灏笑著，角却了：“我死了也好，只要你……”

“赢冽……”他哑地开，心疼得厉害，也後悔得厉害，这疼痛盖过满的痛苦，几乎绞扭起来：“赢冽，是我……太自以为是……以为你会知……是我太愚蠢了……”

白予灏怔了一下：“赢冽……”

“你心中既然有别人，又何必救我，又何必让我对你再生情愫，你这样，害人害己而已。”

君赢冽浑一颤，过了片刻，静静闭上睛：“何必呢……”

了起来，走到窗前，冷漠地看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