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营现的时候被吓了一，猫九靠墙站在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咬着一狗尾草发呆，他找了半天才突然发现。。卫营松了气，还以为他反悔不来了，走上去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还想着要再等会儿呢，怎么，这么容易就溜来了？没挽留你一下？”

猫九这才察觉他和这个世界的格格不来，不从哪个方面。他低看了一上，发现正好穿着第一天林珞之找给他的纪念t恤，满明晃晃的原谅绿，上面印了“第x届作者大会”的字样，看起来有些稽。

“妈妈你看！那个哥哥好！”

猫九没什么情绪地看了他一，没吱声。

猫九觉熟悉的气息随着距离拉开在逐渐消失，刚刚那一阵烈的心悸过后，只剩下一麻木似的平静。虽然林珞之说了让他走，但那神分明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只不过事发突然暂时接受不了而已。

“哟哟哟，心虚了心虚了。”卫营几步开，冲他扮了个鬼脸。猫九像没看见似的，只跟在他后面走，也没问怎么回去，倒是卫营消停会儿后又凑过来了。

赶走的。不不，没这个台阶他也要离开的，不是都听见了吗？“回去”，回他该去的地方，去找他原本的伙伴。说不定猫九就这么消失了，说不定他们永远都不会见面了。

卫营终于在一个僻静的小巷里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猫九手着袋站直，“不是要走？走吧。”

等我清楚这一切，会回来的，会回……家的。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过卫营对这个结果完全没有异议。猫九不想说，他也就不问了，只摊开掌心，那黑的战斗服很快浮现来，“看在你失忆的份儿上先帮你收着，以后可没这待遇了，回去的话还是穿这个比较好。”

猫九没说话，依言接过来换上了。卫营完全没有要避嫌的意思，支着手在旁边碎碎念：“我说猫九，你真该锻炼了，看看你那长得毫无底气的小肚。哎不过你换衣服的速度可真是今非昔比，那人教你的？哦吼难你们经常玩什么奇怪的游戏？我唔……”

“……”猫九没回答，转过冷冷地瞥了卫营一，顺便把擅自搭肩上的那只手抖开了。

啊，铲屎的今天又买了鱼，本来这个时间该洗鱼了，对了，还有洋葱没切。猫九胡想着，然后才反应过来现在这些都不需要了，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他学会了怎样理各材，学会了扫地的时候顺便将书柜稍作整理，学会了洗衣服的方法以及洗完要抖开晾……他终于不是那只只会蹭吃蹭喝的坏脾气黑猫了，可是有什么用，林珞之反而不要他了。

猫九一掌拍他嘴上，终于成功堵住了接下去的话，黑着脸不耐地啧了一声：“你废话真多。”

“这才像你。”卫营一边倒退一边盯着他的睛，“你不该和人类走得那么近。”

盛夏的尾扑棱着，这个时间还天大亮。起了风，猫九将手搁在袋里沉默地往前走，视线所及之弥漫着淡淡的蓝紫烟雾。而过往的行人却完全没察觉似的，有小孩从烟雾里跑过，举着气球留下一串儿清脆的笑声。

“……猫九？”卫营看看自己的手，再观察一下他漠然的神情，试探地问，“你都想起来了？”

又变成……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