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阿姨问：“那你一开始为什么说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孟思扬心里越来越狐疑，说：“他叫俞龙海。”

杨阿姨说：“我认识的就是这个俞龙海。他以前是当小偷的，让警察抓过，就在潞安。他回老家后，跟他聊过天，他说认得一个叫孟扬的小姑娘，可惜……”

孟思扬了一下鼻，说：“我从来就没见过我妈。我生后没几天她就死了。俞叔把我带大的。”

杨阿姨叹了气：“走了，都走了。”

孟思扬说：“不是。我到潞安之后才认识的他。”

杨阿姨说：“是啊。我们雷江，农村里人都心的。”

她问：“那你妈妈呢？”

杨阿姨“哦”了一声，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潞安？”

杨阿姨说：“韩老师说的。她知我是雷江人，才找我帮你。我听你音跟我一样，都是雷江人在潞安待久了形成的音，两边儿的味儿都有。唉，既然是老乡，你吃不起饭，本来帮你都是应该的，不该要你活。”

孟思扬震惊了，有一找到了亲人的觉，叫：“孟扬……孟扬就是我妈。”

杨阿姨继续盘问他：“秦警官也是雷江人吗？”

孟思扬连声说：“是是。不过，我还小的时候，庄里的人大都搬去城里了，只有俞叔带着我没走，还住在那儿，最后只剩我们一人家了。”

杨阿姨说：“我认识一个姓俞的，所以先想到这个。你俞叔叫什么？”

这时一个师傅把前面的餐车推来了，里面琳琅满目堆着各餐。杨阿姨说：“来，你先洗碗，我告诉你怎样算合格。”

杨阿姨忍不住“啊”了一声，说：“那你的名字，也是他给你起的吧？”

她问：“那你怎么上的学？我记得农村里，供应自己孩上学都不容易了，别说人家孩了。”

孟思扬搔：“因为俞叔有前科，我不敢随便说。”

陆续有学生来买饭。孟思扬急忙躲在窗之间的墙后面，不愿让学生们看见自己，因为他还穿着校服，太显了。

孟思扬说：“是。咦，这个姓比较少，您为什么会首先想到它呢？”

杨阿姨笑了笑：“想来你也不愿意吃饭。”

早上的饭里面没有油，所以很好洗。孟思扬了十几分钟就洗好了一百个碗，杨阿姨给他盛了碗饭，还给他两个包。孟思扬狼吞虎咽地吃完，说：“谢谢阿姨。我走了。”

孟思扬说：

怎么知？”

杨阿姨叹了气：“我也想到了。不过没几天后我就离开家了，到这里来打工，也没听说过老家的事情了。你是在俞家庄长大的吧？”

杨阿姨说：“中午再过来。不用谢，你也工作了。”

孟思扬说：“上中的时候吧。”其实他早两年前就来过这里了。

孟思扬说：“我吃百家饭长大的。”他想，这不能算错，他偷银行的钱算不得哪家的，也可以算所有人的。

孟思扬当场愣住了，问：“您……您怎么知？”

杨阿姨一惊：“俞叔？哪个‘俞’？‘愉快’的‘愉’去掉竖心旁吗？”

孟思扬说：“哦。村里有个俞叔，上无老下无小的，一直是他供应我。”

孟思扬忙说：“活吃饭，天经地义。”

杨阿姨问：“那你之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