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的手指挲着酒杯边沿，隔了半晌，颜少青才声：“王妃的病我瞧过，绝非只有赤霞草才可医治，倘若有炼神还虚的手，替她打通跷、跷两脉，再以内力内郁气，即可痊愈，国师明明知晓，却袖手旁观，说明你并无意相助于她，但事后，你却差人送去‘赤霞草’的线索，这不是摆明了——你是别有居心。”

迦南笑了起来：“阁主所料不假，我和多罗克之间，确有一笔易，而长生诀，正是我许给他的报酬。”

“恐怕是……一山不容二虎。”

迦南恍然：“原来并非一开始就怀疑我。”接着，他颇为不屑地说：“你以为多罗克拿舍利，真是为了替王妃治病？”

颜少青起越过小桌，走到城，凝视已成废墟的浮屠塔在黑夜之中遥遥矗立，说：“袁天罡传你长生诀，你却为何不练？”

迦南的嘴角牵冷笑：“阁主这么聪明，不妨猜上一猜。”

颜少青：“料也不是。”

迦南答：“因为那人看我的神。”

抚杯的动作一顿，颜少青沉声：“长生诀。”

“神？”

颜少青瞧了他一，继续：“袁天罡极其自负，他挑选的弟，即便不是人中龙凤，也绝不会是庸才，况且，他还需借助这人之手，替他完成百年大计。这人不仅要武艺，更要能在朝中呼风唤雨，试问昌回鹘境内，除了国师之外，还有谁能胜任？”

嗤嗤直响。迦南站起来，脸上的神，显得甚是晴不定。“仅凭猜测，阁主便怀疑到我上？”

颜少青：“我原先以为，纵这一切的是左贤王多罗克，但他武艺平凡，绝非是袁天罡挑选的弟。”

颜少青颔首：“一开始的确只是猜测。但我同袁天罡动过手，他的武功路数，和你纯属一脉。”

迦南闻言，莞尔轻笑：“我的心思，阁主可全猜中了，为此，我再敬你一杯。”说着为两人斟了酒，跟着举杯喝。颜少青见他倒酒之际，洒几滴在袖上，便知他内心之中，绝非表面看来这般平静。

迦南了，：“他态度看似亲厚，但看人的神，向与牲畜无异，既然如此，又怎

迦南低垂颅，脸庞掩在长发的影下，看不清表情。“我和师傅从中原逃难至此，饥寒迫，无依无靠，若非是那人收留，早就饿死在路边。”

迦南的双手在袖中握，勉力笑：“袁天罡久居昌，学会几手当地的功夫，也非难事……”

迦南仍是：“说得再有理，那也仅是你个人猜测。”

迦南不禁苦笑：“这算是夸奖我么。”

静了片刻，颜少青才：“这话，恐怕连国师自己都不信。”

颜少青对他的遭遇并无兴趣，继续：“但有一我很是疑惑，你既是袁天罡的弟，又是他得力助手，为何左贤王要封死古墓，你却不加以阻止？”

迦南先卖了个关，唤来侍卫添酒，饮过两杯之后，才接话：“那阁主可知，他是因为甚么目的。”

轻轻拭去嘴边的酒迹，迦南饶有兴趣地说：“阁主是从何时开始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