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人面桃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拨开人群冲了去。

白蟾，接着又摇了摇：“宝钞上，书生的名字安然无恙，恐怕昨晚只是有惊无险。不过现下我要去找福叔打探一些事，不能上回去一探究竟，若是五公昨晚已经尽兴，还望你先行回寺，看看书生是否安好。”

“我这些，不是要你报恩的。”不等白蟾说完，阖桑沉下语气打断他，“如果是因为我的问题，我无话可说。可是，昨晚我什么都没有对你，为何今日你突然要疏远我？”

他不明白，明明最初那般镇定应对自己的白蟾，为何会突然之间要与他划清界限。明明一开始，他接近白蟾，并没有得到他任何的反，可此刻，他却明显受到白蟾的疏离。

难真被当初那个算命的臭士说中了？他人面桃虽纹了半面桃，却命无桃，注定无伴终生，无半个嗣，孤寡苍老而逝？

白蟾看着他癫狂奔逃的背影，低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可是，人命桃为何能破了他的障法呢？

“既然书生已无大碍，太早回去实是无趣。何况木鱼也在寺里，我想，他不会有事，我跟你一起去找福叔。”阖桑边走边说。

他真不是故意的，毕竟，这张脸长成这样，也并非他心之所愿。如若不然，他也不会一直使着障之法遮住面貌，担心的就是会遇到像人面桃这样误会他的人。

“人已经走了。”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冷飕飕的声音。

“五公，”白蟾收回思绪，对他浅淡地笑了笑，随之转移话题，“昨晚扫了五公的雅兴，还望见谅。只是白某急于离席，是因为到褚宁生有危险。结果却不想被桃木一阻，仍旧没有及时前去搭救，也幸得五公手，才没有命丧于此，白蟾百般难言其谢。”

突然听到白蟾这样一番话，阖桑有些诧异，他收了脸，默了一下，问：“这么说，书生事了？”

白蟾回首，见阖桑面沉地立在边，一双邃的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好似恨不得将他禁锢在眸中心。

白蟾顿了一下，委婉拒绝：“五公是来吴州游玩，之前也已经帮了白某很多，我想，人屏的事，还是不劳烦五公了。至于之前的恩情，等这件事告一段落，白某来日定当奉还……”

白蟾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阖桑若有所思，扬扯了扯嘴角，吐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半温度：“原来，你是在怪我令你

连同人面桃的茶钱一并付给了茶棚老板，白蟾无视一众看闹的人，一派从容地离开渡。

这一辈真的要孤独一生？上次相亲被那个倒霉书生坏了好事，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个喜的，居然是个男人！

白蟾没有立刻开，好似在思考着如何回答阖桑的问题，两人沉默着走了好一段路，他才低声开说：“五公，之前你邀白某伴你游玩吴州，这几日来，白某与你形影不离，这件事，到了。既然五公已然尽兴，白某自然没有再留在五公边的理由。”他顿了顿，接着说，“何况，白某上还有一些事情，不能一直陪着五公。”

为什么会这样……

仅仅一夜，就是天差地别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