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中，郑峪会往来帝都善安数次，我不能每次都托故不见，陛下会疑心。”我看着曹鑫，“可我也不能像现在这个样去见他，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一日十二个时辰，每分每刻，在一起。

一个月。

然后，转离开。

“好多了。”我坐起来，只见元喜，由善，墨玄和韩丹纷纷走了来。

曹鑫皱起眉：“大家还是先去吧。公的经不得这些，需要安静。”

这么快就了断好却也很多。至少，没有我的话，便不用再为将来筹划得那么辛苦。

太奢望了。

元喜最沉不住气，扑到床前又哭起来。

怎么能让他只是陪着我呢？还要一个月那么久？

这样的话，除了我之外，他无法责怪任何人了吧，包括他自己。

昏昏沉沉中不知是睡是醒。再睁开时，想起方才的那个梦，自己哑然失笑。

“扶苏，等我。”

我了气，不似先前那般滞闷，中不涩，心也十分平稳，浑轻松不少。

太过劳染风寒，好在发作起来确实与普通肺痨无异。

一觉睡到第二日下午，睁开，曹鑫俯将银针从我前取，低声问：“公觉得好些么？”

会伤心一阵吧。

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

一个月。

我们还有一个月。

我满意的了：“好。”

一个月之后，我就把他还给你们。

一个月罢了。

墨玄：“曹御医，我们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好想现在就去到他边，让他什么事都不，陪我。

“但，”他看着我，神情凝重，“公真要瞒陛下直到最后么？”

也许五天？或者三天？一天？

他早已定下了巡视善安府，与民同庆上元节的行程。我们信里说好了，在那一个市灯如昼的夜晚，都要换上寻常百姓的衣服，去市里看灯。约了时辰，没约地，到时候，他说他会找到我。

他终是要千古一帝的人，本就不该被我拖了后。

我回他：“等你。”

我知毒逐渐渗后，每日清醒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需好好把握每一刻时光，便直截了当对曹鑫：“曹御医，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曹鑫似乎料到有此要求，想也不想便答：“有一些药可以迅速提升力，即便病膏肓之人也可在短暂时间之内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我失笑：“你们一个个别这样看我，不是还有一个月么，不至于现在就一直哭丧着脸。”

他在信里这样写。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

这样想着，安下心，终于沉沉的睡了。

我。

一年，两年，十年……或者更久。

宣，等你，等你来。我们见最后一面，你陪着我，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再过十几日便过年了。下个月十五，上元灯节，本是我与他相约之期。

“是。”我回答，“早几日知于事无补。你熟悉陛下，也在朝中为官多年

曹鑫沉着的，墨玄拉着韩丹，由善扶起元喜。等人都去了，曹鑫合上房门走回床边。

曹鑫早知有此一番对话，立刻：“公的吩咐，微臣一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