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夫原本是个多好的哥哥，就像你给他起的外号，像母护一样守护着我们这些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弟弟’。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军医上尉抿了抿嘴，“团座也是孤儿，甚至比我们过得更不堪。鲁夫对我们都是嘴心，怎么对团座就……我们又不会因为接受团座，就不再认他这个哥哥。”

军医上尉到现在还记得，刚被母亲扔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不肯吃，不肯睡，不肯和任何人说话，整天趴在窗，等着母亲来接他回去，一直闹到保育员都对他失去了耐心。当时是大哥一样的士官长一边嘴上骂他小孩不懂事，一边始终不离不弃地陪着他，直到军医上尉接受自己已经被母亲抛弃的事实，加孤儿院的大家。

确实。十七团虽然大多是混血德裔，住的孤儿院却是华人办的，所以平日里不是读书还是日常际，用的都是汉语。如今住在亚裔聚集的州，使用其他语言的机会更是屈指可数。“可是学校里都教过，德语是必修课……”

“他宁愿信任你，都不信任我吗？”军医上尉一阵心酸。

“poule是个白黄心的‘白煮’，只有一层是白人，说汉语，用汉字，就连思维方式都和华人一样。虽然长了一张白人的脸，德语在他看来，和鬼画符没什么区别。”

座这事……”

“不，没什么。”田医生拢了拢发，移开视线。

别说是英语书了，自从学校毕业，军医上尉就没见过士官长看除了漫画以外的“读”——不过经田医生提醒，军医上尉才意识到，士官长就连看的漫画都是翻译成汉语的。但这并不是他对上校犯下如此不可饶恕的罪行的借。

“告诉？”

“英语还是必修课呢，你听见过他说英语，或者读任何用英语写的东西吗？”就像在丹剧院时，士官长看到窃听的说明书是德语、英语对照，就直接扔了。

“我也是医生。”

“母？”田医生差把嘴里的咖啡来，“你以为我一直叫他‘poule’，是说他像只老母？”

田医生看军医上尉的神越来越像关智障。

虽然被她说得有些恼，军医上尉还是乖乖地打开portal上的电辞典，输“pou

“难不是？”

“你给poule看这篇报导？”田医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不知他不懂德语吗？”

“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军医上尉一直以为田医生只是嘴坏，从没想到她会没心没肺到如此地步。

“这个。”军医上尉调新闻链接给田医生看，“鲁夫知团座在中南联的遭遇，还……”

“你？”田医生挑眉，“如果有些事，poule想让你知，他何必把你晾在一边，特意来挂我的门诊？”

“你开什么玩笑？”军医上尉差起来。士官长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德裔啊！

“老田……”

军医上尉说不下去了：“我又漏了什么？”

“就算一开始不知，他去的时候也该……”

田医生却是“嗤”的一下笑声。

“希波克拉底誓言要求我为病人保密。”

“你该不会连垃圾学校的毕业证、医师执照都是找人造假的吧？”田医生摇，“就算不懂法语，难连查字典都不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