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仅仅是通过病人描述的症状，再加上仪检测报告来推断病情，任何一架机都能得比人更好。你说的‘职业的温度’更是无稽之谈。两个世纪以前，机还没发明的时候，就有很多人比起去医院面对活生生的医生，更喜照自己的病情上网搜索，给自己下诊断，闹很多误诊，还有傻拿着网上搜索的结果反驳医生的诊断，结果延误病情，耽误治疗，甚至人命。”

“可是现在的病人并没有变得比以前更靠谱，比如纠缠了陆小妈一上午的那两个。”田医生指了指正在抓时间吃饭的内科主任——她吃饭的速度与其说是在吃饭，不如说是在直接往肚里倒饭更为贴切，“病人和家属会撒谎，会夸大其词，会忽略自己的某些症状，而这些都是机无法辨别的，所以需要医生有侦探一样的观察力。”田医生抄起手，靠在椅背上，“当然，与其找你这样的睁瞎医生，还不如找台医疗机，知识面比你更广，反应速度还比你快得多。”

“你明知他不是真的想和你结婚，还和他调情？”

“告诉我，他是个死基佬，嘴上却还在装异恋，要求和我

送走了内科主任，军医上尉认真地想了想：“因为病人从机上觉不到关吗？和人打的行业必须由人来，没法用机代替。”

“不是睁瞎，怎么会到现在都没发现你们的小白兔团长本来就是个死基佬，还在自以为是地‘声张正义’？”

“和一个见面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的人结婚？”田医生冷笑，“你以为我们生活在童话故事里吗？王公主一起个舞，就‘一见钟情’结婚了？”

“说真的，吗啡，”田医生一脸贼笑地凑近军医上尉，“小白兔说要和我结婚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第一反应当然是一旦他们真的结了婚，绝对是十七团的世界末日。军医上尉看了一田医生，不敢说。

“什么？”军医上尉差把纸杯里的咖啡撒了，“他不是异恋吗？还想和你结婚来着。”

“完了，世界末日了，对不对？”不用他说，田医生也知军医上尉在想什么，“你们一整个军团都是同一个孤儿院，情同手足的铁板一块，只有小白兔一个人是空降来的长官，完全是个外人。如果他主动你们，不但不去，反而会让你们更加排斥他，还掉了他自己的价。但是他一提和我结婚，还和我约会，你们心里警铃大作，开始主动接近他，然后他才能在你们面前施展他的手段，一个一个地拉拢你们的心，彻底架空poule，成为十七团货真价实的团长。”

“‘比嘴诚实’，这不是调情是什么？”

“既然不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要说和你结婚？这对他有什么好？”

“我哪里‘睁瞎’了？”军医上尉自认就算不是优秀的医生，至少还算合格。

“和人打的必须人来？”田医生转向军医上尉，立刻又是一脸的嘲讽，“你知‘电话接线员’这个‘和人打’的职业消失多久了吗？”

“调情？”田医生没听明白。

“可是现在的机比以前的电脑靠谱了不知多少倍。”

军医上尉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这个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的职业：“那你说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