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量正好，拿给我压咸菜缸。”雁游暂时还不想对别人说他的打算，便胡找了个借。

观察了这几天，他知这个时代治安很好，因为大家都穷，没啥可偷的。他顺手带上门，提起放在门的布袋就往离开宿舍区，往鬼市走去。

“一定，一定。”雁游心说，还没开张呢，就有人惦记上瓜分了。

当天晚上，雁游在床上合衣而卧。耐心地等到布帘后，罗的呼声变得绵长，显然是睡熟了，这才起，悄无声息地推开虚掩的门往外走去。

但这只是错觉。同当年相比，鬼市变了许多。几乎每个摊主都带了电筒、汽油灯之类的照明工，人们低声谈价还价，旁边甚至还有个卖果馅饽饽的摊，散发着阵阵油香。全无以前那鬼祟森的觉。

否则不大有人收藏。不过，从清顺王朝后期开始，民间却开始行用老铜镜来镇宅驱邪，有说法是年代越久的铜镜越能镇邪。于是乎，本来不起的铜镜，价一夕之间翻了几十倍。

一个多小时过去，周围几个古玩摊都有成，雁游这里却是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借着黯淡的灯光，雁游不动声地四下打量。很快他便发现，鬼市上最受迎的已不再只是古玩，人们对衣服、米国罐、铝制饭盒之类商店里限量供给的东西也颇兴趣。

鬼市虽然变了许多，但不能吆喝这一条却是没变。夜声人静的，一动静都能传得老远，这儿卖的东西不少都来路不明，要是把官家的人招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奇怪归奇怪，旁边还站着两个人瞅着，他一时想不通，也只好暂时放下，先正事。

不过，这结果早在他意料之中：他东西太少，古镜也不如扳指、瓷盘之类的受迎。他今天过来不过是先摸摸情况，算算天快亮了，刚准备收拾镜离开，有个人却猛地在他摊位前蹲下：“小兄弟，这铜镜是哪个年

虽然早就打听过路径，但几十年过去，路变化太大。他走了不少回路，足足了两个多小时才找到鬼市。

远远看到那个悄声细语，人影重重的地方，他不禁有时光倒的错觉，仿佛这几天的经历全是一场大梦，只要穿过这片熟悉的人群，他就能回到从前的时代。

原本有些奇怪的张主任也信以为真，乐呵呵说：“真有那么神？小雁，咸菜好了可得给我尝尝。”

常洪盛这吃货果然不追问了，还自己脑补了理由：“我听爷爷说，以前的名厨都有不传之秘。你菜得好吃，莫非就是因为这些讲究？”

雁游挑了个没人的角落，把袋里的铜镜往地上一放，等客上门。

把那五面铜镜捡在手里，雁游向张主任说：“主任，我想要这个。到哪儿过秤？”

这习惯似乎一直传到了现代，棚屋旁边的那些人家，有好几都在门檐上挂了玻璃镜。见微知著，雁游心这些铜镜应该有一定市场，不如先收下拾掇拾掇，当去鬼市投石问路的第一批货。

不等张主任说话，一路跟过来的常洪盛先奇怪：“雁，你要这玩意儿嘛？”

虽然发现了好，雁游却有些奇怪：虽然自己鉴别古玩很少失手，但还是需要仔细验看一番，怎么今天只是随便瞟了一，就能看端倪？难死而复生，还能连力也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