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相公，你有心事？”

她终于不声了，慢慢坐回椅上，昏黄的灯光下，肌肤白皙仿佛透明：“那天……是你第一次事先不说一声就那么晚归家。也是你第一次没有问我有没有吃药。你……见了谁？”

“没！我、我……没事，没什么事。你不好，赶回屋吧，别着凉。”

办差时有些心不在焉，一不留神了几个错，了翰林院也是忐忑不安的，生怕走过下一个拐角宁怀憬就凭空来抓着他的肩要他跟他走，或是说那些说了也不能再改变什么的话语。一旦看不见宁怀憬的影，又觉得失望，忍不住会停下脚步向四周张望，回过神后又要在心里狠狠嘲笑自己，徐客秋，你还妄想什么？是你自己选的路，后悔了也没买后悔药！

动作下，终究还是放弃了。

她了然地，偏过思考着什么，一时屋内又陷了尴尬的沉

她半信半疑地转向屋里走，走几步又回：“相公你也是，穿得太单薄，小心着凉。”

回家见到那个会一直坐在堂上等自己回来的女时，才会从重重心事里回过神，见到的却是女越来越显现担忧的苍白面孔，好问：“相公你怎么了？”

第二天，轻轻打开家门，门外空空如也。

惶恐、酸涩，与些许甜相混杂，说不清是害怕抑或期待。

一连几天，总是看不见宁怀憬，连去药堂抓药时都不再遇见那个会编各匪夷所思的借来同自己搭话的人。徐客秋一个人提着沉沉的药包走在空的巷里，路边飘来炒栗的香味，有些怀念那个会把一袋烘烘的栗自己手里然后歪着脑袋冲自己贼笑的人。在大锅前站了很久，徐客秋终于下定决心自己给自己买一袋，把栗捧到手里的时候，手被捂了，心却越发觉得寒冷。

同样起得很早的女怯生生站在他后探望，仿佛是被当场揪住的窃贼，徐客秋浑一颤，急急忙忙背过将门掩上，女好奇地又向他背后看了两：“大清早的，有客人来了？”

内心并不想回答，女淡定沉稳的视线下，想要逃离的步伐却迟迟无法迈。徐客秋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屋里响起，暗沉沙哑，间“沙沙”作响：“是宁怀憬。从前的一个朋友。他……了些事。”

她睁大睛楚楚可怜地看着他：“相公，你到底怎么了？”

“相公……”

那天晚上，徐客秋一如既往睡在书房，闭上的一刹那，宁怀憬最后的那句话炸雷般又在耳边响起，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悄悄呢喃：明天门时，他是否真会在巷候着他？

徐客秋回望着她，即使着厚实的氅依旧如此纤弱细致的女，弱易碎宛如一株菟丝。什么也回答不了，除了逃避别无他法。

徐客秋笑着答应，回悄悄拉开门又向外看了两，门外依旧空无一人，缓缓呼一气，看着白白的烟雾徐徐消散在前，心也空落落的，好似失去了什么。

去翰林院办差的路上，徐客秋挑开轿帘盯着一个又一个巷，每每有人影一晃而过便觉得心惊，一路不见宁怀憬，又隐隐生一些隐忧。怕他事，病了，伤了，或是……那句撕心裂肺的话只是他一时的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