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淳于扬绝望地喊他快回来，他不肯，继续划那最后一火柴，仿佛和这件事儿杠上了，以至于都没看见那火柴上本就没有火药，就是一光杆。

唐缈连忙背过，用护住火柴，用颤抖的手继续划。他咬嘴努力地维持镇静，脑门上有大颗大颗的冷汗落下。

蛆虫涌的速度不快，所以距离他们还有三四十米，唐缈撒狂奔到接近虫的那堆绳梯前，与之狭路相逢，觉这辈也不可能看到比这更恶心的情形了。

然而事情发生了奇异的转折——就在几乎接到唐缈的一瞬，虫停了。

等到唐缈察觉没有后续，偷偷睁开睛，它们便“呼”地往后退了一截。

淳于扬一把将唐画揽在前闭上了睛，司徒湖山和周纳德也闭上了睛，连一向冷血的离离都发了歇斯底里的惊恐尖叫。

第四火柴的火焰是被蛆虫涌带来的恶臭空气冲灭的。

唐缈哆嗦着想要燃绳梯，然而那东西长久存放在地下比较，火焰一沾上去便灭了，连续划了三火柴都没着。

在距离他仅有几米远的时候，虫似乎得到了某冲锋的指令，陡然增二三尺，夹杂着汹汹的怒气碾一般过来，几乎刹那间就将绳梯堆以及站在上边的他包围！

“…

唐缈终于决定放弃，然而已经太晚。

唐缈一听，赶划亮火柴，咬咬牙，鼓足勇气冲了上去。

唐缈再度站直，与其对峙，虫距离他已经两米开外了。

倒是周纳德给了个切合实际的建议：“应该用火烧，快把那两堆绳燃，或许能够抵挡一阵！”

如果要形容得不那么恶心，你们可以想象在黑夜茫茫的天地间，那草木被害虫摧残吞噬的声音；在狂风飒飒的群山林海中，火焰肆意焚烧的声音；以及动或人在寂静中垂死的声音。

在他后，手电筒已经改由司徒湖山举着，电光因为人的张而晃成了一团虚。

虫离他很近，火却始终没能燃起。

无数的白虫在地下蠕动着、翻着，铺成毯、抱成团、聚成堆、堆成塔，像夏天粪坑里耸动的蛆，像稠肮脏白里泛着绿的恶浪，沿着狭窄的石慢慢地、呈圈状地、无法阻拦地朝他近。

唐缈浑上下一通摸后发现没少零件，尝试地站直了，虫的手离开了绳梯堆。

离离于是骂：“老畜生，别添！”

虫停滞，声息未绝，它们翻、挤压、叠加、掉落、聚拢、蠢蠢动，可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再也无法前。

唐缈被熏得弯腰呕吐，它们又退一截。

淳于扬现在最想要什么？

想要一把枪，一枪把唐缈毙了；然后想要一颗炸弹，将自己和唐缈一同炸成无知觉、无意识、无边无野的血碎片，两人飞上，落下地面，混作一团，就这么结束吧！！！

分裂都算是客气的。

唐缈维持着阻挡的姿势半蹲着，虽然双目闭筛糠一样抖，却像一把剑或者更光明的什么东西似的，将蛆虫集团切开了一个缺。

淳于扬发了野兽般的哀嚎：“你回来啊——！！！”

都说蠕虫没有官，不会声，其实会的，它们的存在、聚集、移动便是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