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程恪轻声说。

不止一次见过。

程恪觉得有些痛，从脑门儿正中一路着往后脑勺疼过去。

“是吗？”程恪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程恪觉自己的手抖得有些厉害，于是放下了勺，把手压在了石膏下面，了一气：“我应该怎么帮他？”

“可以这么理解，”罗说，“不过这样的状态能维持多久，能合到什么程度，就不能确定了，但这的确是好现象，我非常意外。”

“是他逃避的方法，幻听，幻视，自残，他让自己继续活在之前生活带来的痛苦里，”罗说，“这让他不需要去面对在被解救之后依旧会在神上饱受折磨的事实。”

程恪说不话来。

所以现在他的手是冰凉的，每一个关节都是僵的，脑里也是一片空白。

他害怕没有

“至于别的小狗……是一些买来的孩，”罗着手指，“有人喜斗狗，有人喜斗狗，还有些人喜看这些，这些人被抓之后，解救来的孩，都有很严重的问题，小江还算是……比较好的。”

“他知，”罗拿起咖啡，又放下了，“所以他会有意识地避开人。”

他闭了闭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那这一次，他让我来见您，可不可以理解为，他开始想要面对和合？”

“是的，”罗喝了一咖啡，拧着眉，“他知自己有神上的问题，知自己看到的都不是真实的，知自己会伤害自己，在某些时候他也可能会因为情绪失控伤害其他人。”

有孩自杀了。

“我以前给他过一些测试，”罗说，“他并没有太明显的自杀倾向，面对神上的折磨，他跟别的孩不太一样……”

罗说，“所以他会抗拒，建立亲密关系对于他来说非常困难。”

他们会聊什么，他也差不多能猜到。

罗的这句话，程恪用了能有两分钟才慢慢反应过来：“自残？”

“他需要面对和合，”罗说，“他接受过不少治疗，所以医生会问什么，问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什么样的回答能让他得到一个“正常”的判断，他都很清楚，如果他不能合……”

“最严重的孩16岁的时候自杀了。”罗叹了气。

他回过神来，猛地张起来：“那江予夺……”

程恪愣了很长时间。

“什么？”程恪上问。

“他能看到那些人，”程恪说，“是他面对的方法吗？”

“他如果能继续治疗，”罗说，“是能得到一些控制的，但是……”

“那他……”程恪皱了皱眉，“伤害自己的时候，是无意识的吗？他并不知自己伤了自己，还是……”

“是的，”罗说，“你应该见过他跟‘他们’正面接之后受的那些伤。”

上，手上，那些没有任何人看到过受伤过程的伤。

程恪跟罗已经聊了快两个小时，墙上有个钟，江予夺没有看，但他差不多能估计来。

“他知？”程恪看着罗，他已经不知自己想说什么了。

从他向程恪求救的那一刻开始，不安和慌就始终围绕着他，没有消失过哪怕一秒。

那些痛苦如果没有路，也许就只有死才能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