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拿着蜡烛当剑使，还怂得直发抖，那只剩下拇指长的蜡烛总好像下一刻就得作古。他的手上也到都是泡，蜡油滴了一手，亏得他还能一直拿到现在。

明溪生在东川，到他十六岁之前都没挪过窝，虽然这些年打打闹闹地跑了不少地方，但诚如西南这块全国最大的边陲，没远大理想的人还真不大愿意涉足。

人家怕黑都乖乖地往人边蹭，他这黑怕得……怎么好像是怕人？

本就不大，丁动静都能一览无余。天衍缩在角落里，救命稻草似的抱着一蜡烛，嘴还一张一合的，不知在念叨些什么。骤然听见绛屿声，他吓得浑一颤，哆哆嗦嗦地偏过去看了他一，然后抱着蜡烛转过了。

哭声，都是哭声。

绛屿：“……”

那他第一次来这里，为什么会让山音牵着鼻走呢？

“别过来！”

空来风嘛。”

男男女女，分不清谁是谁……为什么要哭呢？

“我来过这里吗？”

明溪抱着：“别叫了，求你们了，别叫了！”

绛屿立举起手，往后退了一步。

火光一下就弱了，整个被他的挡着，绛屿角一眯，睡意顿时消了大半，他懒洋洋站起，朝天衍走过去——

他叹了气，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那两撮成了的眉趾气扬地问着：给不给坐？

绛屿的法阵早就被他撞得支离破碎，可那纷繁的山音像是刻尽了他的脑里，像大罗天的孩们用来录音的留声机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

天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抱着剑睡着了，蜡烛被燃得净净，一手的蜡油和泡，眉皱得快有太玄了，绛屿轻手轻脚地挪了过去，刚刚还睡着的人忽然声：“我娘不在了。”

天衍迟疑了一下，没动，绛屿一看他望过来，连忙又后退了几步，对着墙又躺下了。

若是沧海桑田，将来的人们又会怎样看见如今的仙？

他暗骂了一句，抬起手招呼了一声：“那个谁，劳驾，把您手里的灯灭了成不？节约啊！”

绛屿从乾坤袖里摸一金针，就着飞剑的光拉起了他的手，天衍本能地缩了一下

不过后半夜，他一直没睡着。

第83章第八十一章相怜

天衍往旁边挪了一，算是答应了。

人们总是把久远的、不可思议的东西打上“神话”的标签，以此来显示当代的科学。可是回过再来看，神话里的飞天遁地，和如今修仙问不是一回事吗？

绛屿有，他睡觉得摸黑，稍微有一丁光都不行。到最后，索坐了起来，不停地给自己扇着风，又又亮，让人怎么睡嘛！

绛屿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两，召飞剑丢给他：“别用那个了，节约，咱们现在没钱。这个纯天然的，对睛也好，送你了。”

绛屿吓了一，天衍睁开了：“你不是想听她的论吗？”

明溪已经在山上坐了好几个时辰了，从听见山音开始，他的魂都好像被这座山给勾住了，连带着思绪也被扯得四分五裂，七八糟地散在巍巍太玄。

山里，绛屿已经睡了一觉起来，昏黄的烛光晃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