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你别太担心，戚老怪已经带人赶过去了，应该能来得及。”张老试图安抚老人，自己心里却也没有底。

没包在刚才的契约里，不知等一会儿林槐乾会不会言。

夜已经了，整座大宅黑沉沉一片，看起来空无一人，只有其中一个偏僻小院还亮着微弱的灯光。四方小院里，正中着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槐树，不远一排古老厢房屋檐下，挂着两个红灯笼，诡谲的朦胧光线，照亮了开的门扉，和里面虔诚叩拜的老人。

林槐乾自信地笑了笑，在阵外对他们喊：“这是我潜心研究了十年的阵法，我叫它‘乾坤锁龙阵’。即便是上天地的飞龙，被困在里面也飞不来，你们倒是试试看能不能破解。”顿了顿，语气变得狠，“十年前你坏了我的事，十年后绝不会再给你机会了。就算你们戚家样样过我，但是单论对阵法的研究，还是我们林家更胜一筹。”

好在这边还有戚老怪这个主心骨在，他了一辈天师，见多识广，虽然不知这是什么阵法，却也没有惊慌，当下稳稳立在原地，愣是镇住了同行的那几个弟和焦急的戚家。

说完，也不他们，他早已捺不住，已经不能再等了，一把抓起戚卜的手，没有去看对方此刻的表情，也许是顾不上，也许是不敢。

此时坐落在山林的戚家祖传大屋依然宏伟，古老的一砖一瓦皆爬满历史的痕迹，数百年如一日。但现在，这座迷般的宅院，似乎和平常有些不同。

一旁的女鬼没有说话，似乎沉浸在什么久远的思绪里，神呆呆的。

“不行，”桂婆婆摇摇，“我还是不放心，万一小少爷了什么事.......呸呸呸！”她赶捂住自己的嘴，顿了顿才说：“希望戚家列祖列宗能保他平安，小少爷正直善良，还那么年轻，从小到大没过一件坏事，一定有好报的。

尖利的刀不由分说划开肤，戚卜咬着牙一声不吭，皱眉看着殷红的血缓缓从伤渗，越来越急，越来越多。林槐乾连忙用法力引燃早就准备好的暗红符纸，将它在伤。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火烧火燎的，还能闻到被烧焦的味，戚卜咬牙关，额开始冒汗珠。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回想刚才林槐乾割伤自己时的表情，竟然是面无表情。他不会痛吗？是尝过更剧烈的痛苦才不在意，还是执着于别的东西所以注意不到这些？戚卜太年轻，还不十分理解到底是什么支撑着林槐乾的偏执。大概就是吧，年轻的小天师想。

“破阵！”他一声令下，戚家弟们迅速聚拢，背靠着背摆架势，试着寻找阵。

桂婆婆跪在蒲团上，面对戚家逝去的先辈那一排排灵位，心里一遍遍念叨着祖先保佑的话。她旁边站着张老，还有那位在这个小院中停留了十几年的亡魂，无论他们两个怎么劝，桂婆婆始终不愿从蒲团上起来。

这么胡思想的时候，林槐乾已经重新启动了之前的双鱼阵，火焰组成的复杂符号将戚卜围在中间，更加动弹不得。林槐乾松开手，独自退到阵外，再不去看戚卜，两只睛只死死盯住另一边鱼，带着孤注一掷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