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迎画面闪过，桌面亮起来的时候，他们都愣住了，因为电脑的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两个人肩并着肩看向镜，脸上都沾着油，笑容却很开怀。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其实是张合照，可是其他人都被裁剪掉了，只剩下半边肩膀或是半个脑袋，唯一完整的就只有中间两个人，而那两个人此时正呆呆地盯着电脑。

经理对这个反应并不意外，他说这句话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而是因为非说不可，说来反而如释重负。曾经以为这份沉重的心意应该好好藏在心底，对方一辈也不会知，可是死亡来临前的那一刻让他幡然醒悟，“我很后悔没有在死前把这句话告诉你，幸好还有机会说来。”这才是他滞留人间的原因，就算忘记了自己，灵魂依然会本能地靠近那个人，因为他还没有好好跟喜的人说一声再见。

“不去了。”经理和杨对视一，“我现在有了新的心愿，没有完成之前是不会离

“哇——”

杨坐在他第一次来访时坐的那张沙发上，经理就飘在他边，戚卜看见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哎哎哎，你别哭啊！”经理从没见过他哭，而且还哭得那么惨，着急围着他团团转，手忙脚地劝：“你不喜我也没关系，我不会再缠着你了，你就当没听过吧！别哭好不好？”

“你的心愿完成了吗？”他问经理。

“我知我忘了什么。”经理微微一笑，说了谜底：“我忘了跟你说，我喜你。”

“......”

“打开看看吧，说不定里面有能让你想起来的东西。”杨说。征得了经理的同意，他下开机键。

办生日聚会，其实就是找个理由去吃饭而已。大家送的礼都很级，只有自己的礼显得不上档次，被嘲笑了好一阵，所以让他印象刻，“没想到你还留着。”

过了几天，戚卜接到了杨的来访电话，因为访客中有鬼魂，他不得不亲自门迎接，并且给了经理一个可以挂在脖上的护符，那两个人才得以门。

“经理......”杨看着自己的上司，就算脸被摔得变形也掩盖不了生前的风采，他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不断地涌来，让他手足无措，有好多话想说，却不知怎么说，急得泪一颗一颗往外冒，最后脆蹲在地板上像个孩似的大哭起来。

“啊？”杨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呆滞地转过，对上经理黑黝黝的睛，那里闪动着一些不知名的情绪，似乎和之前不一样了，但又很熟悉，这让他有些心慌。

“那......不去投胎吗？”

这张照片仿佛打开了记忆的闸门，不仅是杨想起经理生前他们共同度过的日，就连经理似乎也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解开了困惑自己的谜团。他们静静地看着照片上的人，沉默的空气被经理首先打破：“我想起来了。”

粉红小猪旁边，是一台笔记本电脑。

猝不及防的坦白化作一涌上心，让杨鼻发酸，他张着嘴呆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来，脑袋似乎停止了运转，可是心脏却得异常响亮。

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