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死一样的沉寂被打破，无数停留在周围的人都望了过来。

“为什么？是不是我错了什么？”宋霆抬起，目光落向天空，声音沉沉

话没说完，就听到一声凄厉的吼叫，一个人影从后面冲了来，扑跪在废墟前，埋首在地上，哭声如同被族群遗弃的孤狼。

“傻。”赵新吃了面，目光仍然呆呆地看着窗外，语气愣愣地说。

但没过多久，张睿就忘记了这一茬，睛望向门，叹了气：“爸爸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也不知有没有被吓到。”

听到爸爸两个字，赵新不由抱了吃饭时也没放下的小狗布偶，没有接话。

大很大，一脚就能把地球踩爆吧。”张睿也没觉得奇怪，只是对于他所说的内容到十分惊讶。

汝洲基地原本雄伟的金属城堡此时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大光得如同镜面一样的空旷平地。在这块平地上，没有砖石，没有金属残留，更不见人的血衣残渣，就仿佛这些东西本就不存在一样，就仿佛这里原本就什么都没有。

“……傻！”赵新原本是想解释为什么说张睿傻的，但思考了一下，发现要说很多话，于是又放弃了，最后仍然以两个字表达自己的意思。

一天之后，宋霆的车队回到了汝洲基地。跟随在他车队之后一起过来的，还有各个基地的首脑。

“我不傻。”张睿不服气。

他这一跪，又有许多人陆陆续续跟着跪了下来，有随行的士兵，有因为外狩猎而躲过一劫的汝洲基地幸存者，有在昨日急撤离行动中幸存下来的基地人员。还有人虽然站得笔直，脸上却布满了泪。到了这个时候，哪怕一直跟汝洲基地一直于半竞争半敌对状态的帝都基地的人都无法因为老对手的覆灭而生起丝毫的兴奋情绪，有的只是的战栗和恐惧。

“四天前我带人走的时候，这里曾挤满了送行的……”宋霆喃喃。

车尚未停下，宋霆想看的都已经看到了，不由噗地声吐鲜血，面一下变得灰败无比。

现场人很多，车也很多，但却一片寂静。沉默地救治伤员，沉默地收拾尸，沉默地在幸存人群当中寻找着自己的亲人朋友……烈的哀痛与绝望充斥在空气当中，如同给本来就不明朗的天空笼上了一层雾霾。

——

宋霆挥开因为担心他而围过来的宋砚和警卫，又推了两下，才推开车门，下车时脚下一趔趄，如果不是宋砚疾手快，或许已经摔倒。他固执地推开宋砚的手，脚步踉跄地往前走去，最后在那哭嚎的士兵旁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佝偻成一团，仿佛一下老了二十岁。

他不说话，赵新就更不可能再说话了，于是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因为造成这一切的存在已经远远超了他们的认知，是人类永远也无法碰到的天地鬼神之力，今天它能像抹灰尘一样抹去汝洲基地的存在，那么明天很可能也会像这样把帝都基地抹去，在这无法对抗又不能沟通的逆天存在面前，帝都基地和汝洲基地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得多傻才会为同类的消失而到兴。

“……”张睿有气，抱起碗，踢着小木凳到嘟嘟边坐下，不想理这个不是整天不说话，就尖叫得人耳朵疼，现在还骂他的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