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里从混沌的回忆里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欧尔的脸，仿佛从无尽的冰川看过来，透骨的寒冷从底最迸发，这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欧尔的面孔逐渐清晰起来，穆里忽然意识到那张脸和人类比起来苍白的过分，就好像冰川一样。

“那这里，其实是关不住你的，对吗？”欧尔问，声音温和，但说的话却笃定。

“我想就算是我的，在那里也持不了太久，还好那只是一个梦。”

“我想也是……我曾经被困在非常寒冷的地方几百年，醒来后连骨都是冰的，如果人类去了那里，大概会被立刻冻成冰屑吧。”

他想他不是真的那么害怕寒冷。

欧尔的可见的颤抖了一下，似乎是忍不住联想了那个画面，脸变得难看起来。

那对他来说是相当久远的事了，更何况他还了一个比岁月更久远的梦，梦的另一边所经历的，于他而言已经是无法碰的彼岸了。

“很少，但梦境对梦来说是最好的监狱，可以足够残酷，却不会造成伤害。”穆里看他，微笑，“我找不到，大概没用几十年我就差不多认为自己原本就应该生活在那里，你明白的，梦境有时让人分不清现实。”

虽然明知如此，穆里还是觉得有些失落。

“会这样吗？”欧尔轻声问。

“你的家乡，是在很寒冷的地方吧？”穆里莫名想要这么问。

“嗯，不过对恶来说就微不足了。”欧尔说。

穆里有些意外的看他，随后笑了，他倒是乐意演一场受尽伤害的戏，奈何对方一也不合，这个人类确实没有那么容易欺骗。

“我需要另外一个人去转移拉西格尔的注意力，他最近似乎有过于关心我了。”克里菲斯特手指轻轻碰着绳，让那些缠绕的力一散开，直到最后的光芒消失在他指尖。

“真过分。”穆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虽然梦可以从

他最擅长的就是欺骗和谎言，那些谎言真假参半，总能让不少人类动容，他很长时间不理解，善良究竟是什么样的品格，似乎只会让好人痛苦，让坏人获益，居然还会被人类歌颂。

“梦？”

“那你是怎么逃来的？”

穆里遇到过很多善良的过分的人类，听到他的故事就会悲伤，悲伤到甚至让他心怀愧疚，但欧尔和他一样，并不把对方当成正常的、平等的生命对待，就无所谓同情一说。

“我看你是搞不定欧尔了，拉西格尔那边也没什么动静，不如我先放你来吧。”沉默了半晌，克里菲斯特才说。

“别人的梦，荒野冰川，几百年的时间我一直被困在那里，没办法从那个梦里走来。”

还好还好，不是所有人都像那个冷血的术士一样无动于衷。

可是始终难以忘怀的寒冷确实是存在的，他每次想起就会惊颤不已。

他想这不是什么恐惧，他只是无法面对而已。

这品格更似诅咒，而他擅长诅咒。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看上去很可怜？”穆里笑着问。

“梦嘛，总是会有醒的那一天的。”穆里用相当有欺骗的睛看着他，“所以寒冷，我已经习惯忍受了，只是不受控制的恐惧而已。”

穆里下一次再说这个故事的对象变成了克里菲斯特，看到天使沉默的转开视线，穆里在心里欣的叹气。

欧尔靠近他，似乎受到他的情绪染，连呼都轻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