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奔至门边，忽然停了，弯腰放下个东西，这才急急忙忙跑去。小楼定睛一看，那是瓶金疮药。瓶是白瓷，温细腻。上面绘有工笔，一看就自大手。

杀手居无定所。这二十年来，小楼一共去过乌家堡七次。他最后一次来的时候说，你这伉俪情，看得人着实红。我也是时候退江湖，去外过过安生日了。

小楼不禁失笑，摇摇晃晃站起来，将药瓶收好。

药铺清仓时买的？一文钱三瓶？

我就知你不是个好人！”

“杀手小楼，听说过吗？这么轻易就自报姓名，不怕我追上门去，把你那宝贝娘杀了？”

少年一愣，嘲：“你还真是个正人君？”

瓶还是那瓶，小楼也还和二十年前一样，明艳动人。

小楼一愣。

大侠大喜：“那真是太好了！”说着了起来，慌慌张张地理理衣裳，，“那我就先走了！青山不改，绿长——咱们后会有期！”

大侠憋得满脸通红。两人四目对望着，都不说话。小楼中□□愈盛，正想再调戏他，大侠却皱起眉，摇了摇。

少年失笑，足尖还在那要命的地方轻轻挑着，直得乌大侠满大汗，连连求饶。少年这才停下脚来，柔柔笑：“那大侠你可知，你救的是谁？”

“你不会的。”

大侠忍不住低一声，气息顿时不匀。却极力忍住，咬牙：“我家里有娘的！”

实

小楼中闪过一丝恼怒。

少年忽然将他翻过来，压在下。手中薄刃仍抵在他颈上，人却伏下来，在嘴上一吻。随后双迷离，笑看着他。

大侠脖一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乌大是也！”

“我何时说了不报答你？”少年低低一笑，伸红艳小在他耳垂上轻轻一，“我让你选呢，男孩儿？”声音又变得柔尖细，“女孩儿？”

乌大侠息地问：“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一眨，二十年了。

乌盟主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去外。江湖中人只知小楼名字，并不认识他的容貌，就连乌盟主自己都没见过他卸妆后的模样。小楼大可以留在中原的。

大侠牙齿打战，抖抖索索：“其实我早就看来你是男的了……夜行还男扮女装，肯定不是好人……本来不打算救你的，但好歹是条命……给你包扎的布条是我的腰带，也不知净不净……金疮药也不贵，前些天药铺清仓，我一文钱买了三瓶呢……所以……所以你大可不必……以相、相许……”

少年觉得好笑，亲了亲他的脸颊，笑：“我又不要你吃亏。既说了报答你，自然是赤条条地任你摆了。你怎么怕成这样？”说着，脚尖一勾，碰到他间那。少年不禁得意，“看你，不是很喜么？”

大侠狼狈地爬到一旁，了几个呼，然后说：“我前面骂你狼心狗肺，是我错了。你看到我给你包了伤，脸立刻就不一样了，可知你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只是你的报答方式……太……太……”大侠脸上一红，个腼腆的笑容，“你真的不必这样，我又不是看你好看才救的。”

正人君，还会骗人。

小楼冷哼：“自作多情。我不过是逗逗你，你还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