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冶亮望着那车喃喃：“云家……”

“珈泊云家赫赫有名哪，就是那渃叶圣灵降生的俗世之家，他家上个月刚被皇帝召回京都。你看到那辆车了吗？里坐着的是云家的二小云嫣。”

秦漾边走边问：“这云姑娘难不成是有济世的才能？为何皇帝还要面见她？”

“我一直忙于公事，也忘了要去看看他，没想到临分别他还见过我一面。”孙冶亮笑，“蔺寒可好？”

“嗯。他还白捡了一驹，只不过在半病死了。好在他安然无恙地回到了槐海镇。”

寒风猎猎，满城雪未宁，扑面而来。

秦漾将落在墙的雪拂落一些，笑：“想什么用，明国公不放行。”

孙冶亮看着他，：“阿漾，你知明国公为什么要将你禁在他的府里吗？”

秦漾听到云家和云嫣，先想到的是远在槐海镇的云蔚。云家上个月才被召回京都，不知是否已知晓云蔚落他乡的事。秦漾刚想开问孙冶亮这件事，却被孙冶亮打了岔。

侍卫拿过令牌细看了几，放行了。

“为何？”

“阿漾，你既已被卷这些纷争中，便很难再脱。这些事情，我想你自己能够清楚。”

孙冶亮说着便要迈步过去，秦漾不好拂了他的兴致，只得跟着他。他们下了城墙朝里走去。

“明国公天生有反骨。宣成皇帝在时他想反，如今他依旧想反。他既然想反，就得有个名目。而你，就是那个名目。”孙冶亮低声，“你是汪家最后的血脉。他日若能寻机造反，护新皇、复大启就是最好的旗。”

孙冶亮讶然：“蔺寒？他那时候居然看到我了？”

“怎么，你认识？”

意间还听到别人叫你‘副统领’。我知以后很为你兴，你终是闯一番天地了。”

秦漾猛然抬看孙冶亮。孙冶亮目光沉静，落在他上。

“云嫣？”



“怎会不好，他总有办法让自己过得好。”

其实清不清楚又有何系，他横竖不过是一颗棋。倘若他能自己抓住命脉，那还是清楚些为好。如今他陷在这样的境地，个糊涂鬼也无妨的，至少还能有个念想。孙冶亮破了，他的念想也就快蒸发了。

“倒也是，他是很能穷开心的。”孙冶亮说，“阿漾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俩相约长大后一起去京都找蔺寒的。结果我们俩都在这了，他却回去了。”

“是，云嫣。我有幸见过她几面，倒是很，就是冷冰冰的。”孙冶亮望着驶城门的车远去，挲着下笑，“真的很的。你要见过一面，一定忘不了她。”

孙冶亮忽然：“阿漾，我们跟去瞧瞧？云家小应是去御书房见皇帝了，我们守在御书房来的琼园外，应该能够碰到她。”

孙冶亮接着：“想来你到京都也没有好好来看过，你难得来京都一趟，这日还过得这么难受。快过年了，阿漾，你也肯定很想回去吧。”

孙冶亮抹开覆上眉目的冰雪时，恰闻城门前车喧。赶车的仆人拿令牌示人，朗声：“云家二小。”

秦漾陷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