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漾把酒坛拿来，给空碗倒上米酒，推到他面前。

哥哥这天回来得早，正站在灶台边上炒竹笋。糖儿将洗好的菜放下，凑到他边轻轻喊了声“念竹”。

蔺寒见到秦漾来就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看了他好一会儿，接着拍着他的肩膀说:“阿漾也长这么大了。以前跟树苗儿一样，如今壮实了。”

“糖儿聪明。他要是不早跑回来，有可能会把命搭在那儿。”蔺寒喝了米酒，放下碗，“去年秋天之前的那还不算什么。到了冬天，珂晖族领大军从耶卢浩大草

方梅知情地拉着蔺寒屋，喊秦漾多拿一双筷来。糖儿灶房去，帮着阿哥把剩下的几碟菜端来。

“那来得正好。一起吃饭吧。”

阿娘在院里，坐在小板凳上用碎瓷片削土豆。糖儿叫了她一声，她应声抬起来，将掉下来的衣袖再挽上去一些。她让糖儿将盆里的青菜和豆洗了，拿去给秦漾。

蔺寒笑着摸摸鼻，说还没有。

蔺寒咬着鸭，问：“糖儿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糖儿就待在一旁看着秦漾炒菜。秦漾说烟火气重，让他去。糖儿应是应了，磨磨蹭蹭了半天还不愿去，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秦漾说话。

“几年不见，糖儿都长这么大了。”

屋里的方梅知把菜端上桌，见院里来了人，边问糖儿是谁来了，边走了来。她见到蔺寒时愣了愣，接着欣喜：“是阿寒回来了！小姨好多年都没有看到你了，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都不写信告诉我一声！快快快来坐坐，我们正要开饭呢。你吃过了没有啊？”

糖儿笑着说：“真没听见。”

糖儿看着他乌黑的睛，脑里灵光一现，笑着喊了声“蔺寒表哥”。

糖儿刚跨门槛，就见有人走到了院门。那人眉俊朗，个，差不多要撞到缠着藤的门了，穿着件青的布衣，两只衣袖都挽起，结实的手臂。他笑着叫了声糖儿。

糖儿瞧着熟，迎上前去。

秦漾难得勾笑了，他问蔺寒喝不喝酒。蔺寒快地说喝。

小孩刚站稳就喊起“等等我”，迈着短朝着哥哥们跑去。他像个小尾一样，一扭一扭地追随在男孩后面。

方梅知喊了声“糖儿”，拿着两个洗好的土豆屋来，说：“我刚刚让你拿完菜再来把盆端回来，你没听见啊？”

糖儿顺手扶了他一把。

他们围着方桌吃了顿晚饭。方梅知给蔺寒夹了块鸭，：“糖儿去年去京都考会试的时候还来找过你，就是没找见地方，没想到你自个儿就回来了……”

秦漾拿那双漂亮的丹凤睨他，说了句“没大没小”。

“就去年秋天。”方梅知说，“京都了，连会试复试都延迟了，糖儿就先跑回来了。”

他看了秦漾一，然后将手背到后，对着阿娘笑了笑。他侧过绕开站在门的阿娘，乖乖到院里去端木盆了。

他见糖儿疑惑地望着他，歪打趣：“怎么，你不记得我了？”

糖儿想起小时候的自己，忍俊不禁。他见那群小孩走远了，自己缓缓向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