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得了啊。”方梅知起，收拾好碗筷，“咱爹是命不好，他以前又不是我们睦云县的人，咱县可是两百多年来都没闹过饥荒。诶，我跟你说，甭是哪个算命先生可都说这是块上天庇护的风宝地啊。”

铁在桌上立起书，遮挡住自己。这其实是掩耳盗铃。他想着自己睡着了许先生是看不见的，可许先生回回都能在他梦乡前抓住他。

糖儿“哦”了一声，缩回了拿筷夹着菜的小白手。

铁狼吞虎咽地将饭菜扒嘴里吃完，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到后，大家从饭堂来，乖乖回去念书。铁拉住了糖儿，对他说：“许先生不在，我们就逃去玩吧。”

糖儿看都没看他一，往哥哥的碗里夹了一块辣豆腐，又加了两条豌豆，再放了两炒笋丝。秦漾的碗里叠成了一个小山丘。秦漾说：“你自己吃吧，我够吃了。”

糖儿摇摇：“他没有说过。他只让哥哥看着我们，不让我们去玩儿。”

铁听完，心里就快地打起了小算盘。

铁连着五天被许先生逮到在课上睡觉后，许先生终于忍无可忍，让他捧着书站到屋外的窗边去清醒清醒。

糖儿这才想到铁，慢悠悠地跟铁说：“先生刚才说他有事情要去，让我们待会儿自己看书。你可以偷偷懒。”

铁捧着书不情愿地站直了，耷拉着脑袋。等许先生走回学堂里面了，他又跟烂泥似的贴在了砖墙上。

铁的睛一下亮了：“先生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

午间糖儿来叫他去小饭堂吃饭。他们俩过去之后，挨着坐在长凳上。

许先生就拿着戒尺重重地敲在他的破木桌上，生生将他震醒，震得桌里的灰尘和草木屑也动起来。他每回都被吓得心颤。

铁吃饱喝足后，捶了捶仍发酸的，哭丧着脸说：“许先生也太狠了，罚我站了这么久，我的酸得要命啦，现在还是很酸。”

糖儿吓了一，冷静下来后有犹豫，小声地说：“要是让许先生知了，他会不会罚我们啊。”

糖儿吃饭是细嚼慢咽的，不着急吃完饭。秦漾坐在他对面，将自己碗里的半只沾了酱油的鸭夹到糖儿碗里。

糖儿说:“我听到啦！你说你酸！”

铁打着哈欠，用小黑手着忪惺的睛走门去，乖乖地站了一个早上。中途许先生来看过，见他像烂麻糬一样贴在墙上，伸戒尺敲了敲他的，严肃：“站直了！”

铁喊了两声“糖儿”，糖儿没有理会他。他见糖儿满心满里都只有秦漾，有些生气：“喂！秦谧！你听到我刚刚说什么了吗？”

“谢谢哥哥。”糖儿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碗里的红烧夹给秦漾，甜糯糯地说，“哥哥吃。”

……

秦雪文还想说什么，方梅知已经端着三个人的碗筷朝灶房里走去了。她说：“秦漾，你待会儿吃完饭把饭菜都收拾了。雪文你把碗给洗了。我先回屋睡会儿。”

天是个容易犯困的时节，一连几天，学堂里的伙伴念书时都打不起劲儿来。许先生看得，他见到谁在睡懒觉都要把人拖起来，打手心再罚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