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二笑着说：“糖儿来得正好，刚才海明的还说到你来着，她问你的牙长齐没。”

见到柳树底下站着个姑娘，当即噔噔噔地绕过大半个池塘跑了回来，一扎了秦漾的怀里。糖儿抬看那姑娘，傻了，这是海明的。

秦漾被撞得后倾，撑着树才端坐回来。

“……真的。”

秦漾给他掉越来越多的泪，有疼：“他们瞎说的。你别信。”

糖儿“哼”了一声，自觉不够用力，踮起脚尖来又“哼”了声。秦漾给他了鼻，叠起巾帕，牵着他的手带他回家去。

秦漾觉得莫名其妙，反问：“你从哪里听来的？”他捧着糖儿的脸，腾一衣袖给糖儿泪。

秦漾学着阿娘，将巾帕抵在他的小鼻上，说：“哼一声。”

糖儿真的太害怕了。有一天天黑后，他牵着哥哥的手回家时，心里还挂念着这件事，想着想着忽然哇的一声哭了来。

糖儿了红鼻，糯糯地说：“鼻涕。”

他们放学后要是去村落里闲，偶尔能遇见海棠。后来学堂里的哥哥们就喜往三村跑，叫上海棠一起玩。

他们说，海棠心他哥哥。

糖儿用衣袖把自己的猫脸净，然后长久站立着，用手捂着脸，最后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他又忽然很兴了。秦漾无言地看着他。

糖儿还记着去年的仇，气鼓鼓地看着她：“快长好了！阿娘说我的牙长得很好！不信你看！”

糖儿望着天空傻傻地笑了，拽着

他不问还好，他一问，糖儿哭得更厉害了。糖儿哭得说不话来，牵住秦漾的衣角不肯放手。过路的镇上人纷纷侧目。

糖儿听罢还是哭了很久，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自个儿用衣袖了脸。他搭搭地问：“是真的吗，哥哥没骗我？”

糖儿不喜海明的。他也不晓得为什么，就是对她喜不起来。他不明白为什么海棠还会常常现在他的前。

秦漾被吓了一，弯下`去看他，问他怎么了。

糖儿哼了一声，别过去不理她了。

夜里，他也看不清哥哥是什么神情。隔了有一会儿，他听见哥哥说了句“不喜”。

糖儿“啊”了一声张开嘴。海棠看了看，又数了数，是还缺几颗牙。她刮了一下糖儿的小鼻笑：“你这小牙长得确实不错。小鬼灵真是伶牙俐齿的。”

秦漾摸了摸衣襟，发觉自己没带巾帕。糖儿从上找绣着蝴蝶的小巾帕递给他，被泪洗涤后的乌亮睛滴溜溜地看着他。

海棠跟他哥哥走得很近。糖儿跟着学堂的哥哥们一块儿玩的时候，常见到海棠站在树底下笑盈盈地跟秦漾说话。

糖儿边仰看着月亮，边跟着哥哥往回家走，问：“哥哥，你喜海棠吗？”

糖儿还是哇哇哭：“学堂里的哥哥们都说海棠喜你，你也喜她，你们俩要凑成一对了。”

糖儿哇哇大哭，哭得很伤心。他问：“哥哥你是不是要喜别人了？”

糖儿第一次听见他们这么说就慌了神。他没有心思玩了，只想盯着哥哥和海棠。他时时刻刻担心哥哥会被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