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山坡。”蔺寒说，“我看到了红梅山坡。”

经过蔺寒几个月来的耐心指教，孙小二和蔺寒已经能爬上与矮墙一般的树了，可这样的树，他们俩实在爬不上去，只能地望着蔺寒。

孙小二发愣：“啊？”

孙小二了句“你想急死我们吗”，就手脚并用地抱上了树，只不过没能爬多少，不久又掉了下来。

好端端走在前面的两个小孩吓了一大，当即停下脚步，跑回到蔺寒边，着急地扯着他的衣袖问他为什么走，要到哪里去。

一阵风来，金的麦浪翻。四周传来细碎的声响。有风的余息，有麦舒展骨的声响，也有伏在田野间的渺小蟋蟀发的细微叫声。

孙小二和秦漾在底下唤了他几声，他始终没有回应。树下的两个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他怎么了。

很快秦漾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因为后来蔺寒再没提过离开的事。秦漾以为他离开的日远远还在后，或者他娘改变主意了，他们不打算离开槐海镇了。秦漾从没想过，突然有

蔺寒说：“去京都。”

秦漾问：“京都是哪里？”

蔺寒一骨碌又顺着树爬了下来，到泥地上，问：“你们去过那儿吗？我还没有去过。要不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上，下两条。

“对，就是那儿。”

蔺寒摇摇：“我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我娘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什么时候回来呗。”

孙小二苦着脸说：“我也想去。可我要是再迟一回去，我娘就要用擀面杖把我的打得开了。”

蔺寒终于有了反应，低看了他们一，缓缓地伸手指向远方：“那里……”话语戛然而止。

两个小孩张了张嘴，面面相觑，再也问不什么了。三个人默不作声地穿过村落，走回到槐海镇上，互相别，各自回了自个儿的家。

蔺寒在地上捡起一枯枝，过沟跟两个弟弟往回走。穿过麦田时，他用枯枝条轻打那些饱满的麦穗。穿纵横的泥路后，他又一路打着两旁的杂草回去。杂草不知跟他结过什么仇，被他又打又拽的。

“很远的地方呗。”蔺寒说，“我娘去哪里我就得到哪里去。”

孙小二接着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漾又问：“那你还回来吗？”

“就是那个满了梅树的山坡吗？”孙小二问。

“好吧。那我们回去吧。”蔺寒说，“我的肚饿了，在咕咕响了。”

这些日以来，孩王蔺寒像是有了心事，人有些沉，不再像以前那样说笑。他长久地望着远神，不知看见了什么。

两个小孩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到了一座矮土山。鸟雀正从山掠过，从晚霞间掠过。

“土山后面是田野，田野里有许多泥路，最远的是红梅山坡。”蔺寒的里映着晚霞的余光，他说，“你们知红梅山坡吗？”

秦漾摇摇：“天都暗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孙小二抬喊：“阿寒哥，你看到了什么？”

“哎，我跟你们说，”蔺寒忽然闷声闷气，“我要离开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