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两人醒来时，天还黑着，简单讨论后，决定还是先从最简单的手，去找廖蓝信里说的“树下”。天越亮被人发现的可能越大，可怜那老被两人赶着一路急奔，快到目的地才放它自由，两人小心翼翼地步行上山，到了树下时，天刚蒙蒙亮。

稚堇费力地爬上了树，发现樟树挨着一崖，珑白正起劲地刮着上面厚厚的青苔。“从山那棵树看下来，在天的时候，这一带有很多杜鹃，像是给山围了一圈腰带，”珑白右手继续忙活，左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向稚堇解释，“廖蓝给‘树下’两字画的圆圈，肯定是指这一带杜鹃，现在是冬天，还没开，所以也只有我能猜来。廖蓝画圈的起笔和收笔有一叉，照我从树往家里看的方向，叉指示的方位，就是这里。我以前和他闹别扭，每次都藏这儿不回家。”

“你的意思是？”

“这里！”珑白的突然从半空中探了来，吓了稚堇一大。“从这棵树后面绕过来！”珑白从枝叶间伸手指示。

好吧熊孩，今天姑且静静地睡一觉吧。明天开始，就得像大人一样去战斗了。

稚堇心一酸，想安他几句，低一看，他却已经睡着了，缓慢而安详地呼着。稚堇轻轻把手放在他发上，他的发好，跟婴儿似的。稚堇轻叹了一气，往火里添了些树枝，也在他边躺下。

珑白熟门熟路地在没有路的山上跑着，在快到山腰的一地方停了下来，领着稚堇开始在杂草树中爬行。好不容易钻了一片荆棘丛，稚堇却发现珑白不见了，前只有一棵棵耸的大树。

好在没挖很久，就摸到东西了——是个带把手的木盒。珑白上把它提来，但它已经腐朽不堪，上散成一堆烂木片，金条撒了一地。

两人徒手一通狂挖，稚堇手腕的伤很快就裂开了，于是只剩珑白一个人挖。“真该偷把铲。”他抱怨，十个指甲都崩了，稚堇看着都替他疼。

“还真是给戏班的酬劳啊。”稚堇失望地说。

珑白皱起眉，掏廖蓝的信又看了起来。“树下”两字外围被打了个圈圈，看起来像是着重提醒。珑白突然麻利地爬上树，向远眺望了一下，跐溜一声下树，拉起稚堇的手就跑：“跟我来！”

他敲敲崖：“我们在地下的时候，廖蓝不是说了吗，

珑白和稚堇先翻看金条，光光溜溜，没有一刻字或纹，就是普通的金条；再检查烂木片，同样就是普通的木条，什么蹊跷都没有。

稚堇绕到他所指的槐树后，才发现这棵前面看起来笔直大的槐树，后背分的树大概是被雷劈过，倾斜成45度倒卧着，上面又寄生着几棵不大不小的樟树，但因为被槐树茂密的树冠遮挡着，从前面很难看还有后面这几棵樟树。珑白就站在其中一棵上。

“我应该不会再睡了。我是说，一年只醒一个月的那睡法。”

“哦！”稚堇恍然大悟，正想说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却见珑白翻了个，闭着的睫上挂着泪珠：“可是，没有廖蓝，变成普遍小孩又有什么意思呢？”

“没有法力了，不会再睡了，醒着的时候也能觉到困意了……看来，廖蓝实现了我的愿望，我真的变成普通小孩了。”

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