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上去很累。”

我心中担忧，却没有过去。

“为什么？”

“瓦尔特?福斯事很认真、尽职，以后你不要总是来病房了。我恢复锻炼时，你也不要来。”昭的声音越来越轻。

等到了营里的车库，下车前，恩斯特终于忍不住问：“结果怎样？”

“那病人吃的是什么？”

我一吃他带回来的晚餐，便张起来，是羊！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说话。

“对啊！今天的羊很不错，厨师说不常有的。”

从柏林回来时，恩斯特去了火车站接我。

恩斯特看着我，没有追问。“不用担心，他很好。”

“也是羊。可便宜他了，全营就他一个犯人能吃得这么好。”

昭就在那儿，在他的病床上，我却觉，每次我走近时，他都在后退，在回避我。他低着看书；正视前方时，目光会穿过我的；不再对我温柔、腼腆地微笑；灰的囚服给他罩上了一层灰的帷幔，我看不真切，觉不到他的温。我在病房里逗留的时间越来越短，最后终于不去了。哪怕知他恢复锻炼很辛苦，气吁吁、汗浃背、摇晃、站立不稳，他需要我的怀抱，需要我的支持。我仍然没有去过。只在夜人静时，走他的病房，给他掖被角，亲吻一下他的额，在月光下静静地注视着他……这不是他的需要，是我的需要，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还好吧。”这等于没说。

“我受不了……”话没说完，昭就转回了病房。

我。

☆、第五章奇迹（4）

一会儿，瓦尔特回来了，据说今天餐厅有好东西。

恩斯特从后备箱中提我的行李包，递给我。“你先回宿舍睡一会儿吧。晚餐时，我来叫你。”

又是一。

我洗了个淋浴，吃了东西，赶去实验室。

后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克制自己，告诫自己。但也有忍不住地时候。果然如昭所说，那已经不再是一享受，已经变成了折磨。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了。桌上放着晚餐，肯定是恩斯特不忍叫醒我。

我生

我也受不了。我站在办公室门，心里想到。办公室到他的病房只有十几米，难就会成为鸿沟吗？还能挡住我？

在医院大门外，我特意向上张望了一番。整个医院，除了一楼的值班室和过，没有一扇窗亮着灯。看样昭已经睡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楼。

医院很静，病人都睡着了，值班的看护也在打盹。

我“嗖”地站起来，可又迟疑了，还是重新坐下。

我真的很累，这些天，我几乎没有睡过。不是没有时间，是睡不着。

昭从小不吃羊的。来德国后，他着自己什么都吃。平时没有问题，长期卧床后，胃就差了，消化不好。我本来不知这事，半月前也是有羊，这可是好东西，我兴冲冲拿来，告诉昭是羊，他二话不说就吃了。但结果是胃里翻江倒海，末了吐了个光。不知这次……

靴踩在木制地板上，发刺耳的“吱嘎”声。越往上走，我越是小心，尽量不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