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他？你不怕我一放开，他就会倒下吗？”

“放开他！”

“啊！我忘了，这是您的地方……但是，我控制不住，长官。您知，我有多想他，我有多后悔。我倒是真要谢谢您，长官。我一回来，他们就告诉我，是您救了他。你也是想谢谢中尉的，对吧，宝贝。”

“圣诞快乐！长官！”申克这才带着一副夸张的，惊恐、卑屈的表情转过，嘴上却说：“哦，对不起，长官，我现在正忙，恕我不能行礼。”

昭原是用了最后的力气，撑着床架，才没有倒下。现在，他再也持不住，手松开了床架，人便了下去。申克趁势抱住他，半拖着往外走。

“住手！”我大吼一声，冲去，立即愣住了。

病房里一片狼藉，桌翻倒了，椅摔成了碎片，医疗械散落一地，玻璃的，不锈钢的，搪瓷的，还有圣诞树及床上的被……

我这才注意到：昭慢慢变白的面颊上，几明显的红印。还有他的前，白衬衣上也有好些血迹。

“你不能带他走！”

“申克！你在什么？”我又喊了一声。

“当然是带他走。”

我看不见的那只手终于拿来了。申克掰过昭的脸庞，伸，不不慢地把昭嘴角的血一一去。

“乓！”我一脚揣开门，迎面撞上跑来的迪特里希下士。我本不想跟他废话，抬手就是一拳，正中面门。中士向后倒去，我看也不看，径直冲向里屋。

昭赤脚站在地上，抓着床架的手臂明显地颤抖着。申克站在他后，嘴贴着他的耳，一只手拦腰抱着他，另一只手，我看不见，应该是在昭长长的衬衣下面。申克的脸使劲往昭的脸上挤，得昭不得不向一边转过，却没有办法避开。昭闭着睛，皱双眉，额上的汗正顺着鬓角、面颊往下淌。痛苦、厌恶、愤怒和持，昭咬了牙关。虽然只是侧面，也可以清晰地看昭脸发紫，嘴角挂着一缕鲜红的血迹。

我脑袋嗡嗡的响，全的血直往上冲，就快炸了。“住！少尉，说话注意自己的份。”

“怎么样？宝贝，想我了吧？是不是很怀念这觉……”里屋的门大开着，申克的话想不听都难。

我厉声喝止，申克却丝毫不受影响，仍旧慢条斯理地说：“哦，是的，我确实太急了，长官，请原谅，我们这就走。”说着，申克便把昭往外拖。

“喀嚓！喀嚓！”那是申克的靴踏在地上，踩碎玻璃的声音，申克的靴也踩在我的心上。我迫自己集中思想。

“什么？！”我汗倒竖，手脚发麻，觉珠都快要冲眶了。“你竟敢……申克！你忘了这是地方什么吗？”

“你想什么？”我拦在申克面前。

听到我的叫声，申克居然没有转过来，甚至都没有朝我这边看一。

，这就是反抗我的结果……还有你这犹太臭猪，你以为我是心了，呸！留你一气，只是叫你看在里，烙在心上，带到地狱去。告诉那些蛆虫，谁是主人，什么叫作征服……”

埃躺在墙角，面如死灰。他是来照看昭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