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申克，他会轻易放弃吗？如果他追查起来，违反规定的事是显而易见的，不论他是否怀疑你还活着，这件事都会牵涉到很多人：恩斯特、埃、教授、丁和你的朋友们，要是没有合理的解释，他们的结局都是可怕的。这也是我不希望丁他们来看望你的原因之一，我希望牵涉的人越少越好。但是你居然有那么多朋友，我真的没想到。你还有多少我不知的故事。只可惜，今天一走，你跟那些朋友就再难见面了。”

昭的手动了动，我握住它。“该谢谢的是我，昭。”我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让泪溢眶。我微笑着。

“不要，不要因为我，伤害你，伤害大家。”

“我该叫你什么？长官，还是……”

“嗷，昭！”我赶放开他。光又照到他脸上，我又看见那双如玉的黑眸上，那绚烂的彩虹。

“，叫我。”

“昭，我真的很为难。我不后悔救了你，不后悔为你的这一切，即便从此离开党卫军，从此跟你一起东躲西藏，我也不后悔，但是，我不能兑现对你的承诺了，对不起，昭。我知牵涉这么多人，也违背了你的意愿，我也只有抱歉了。昭，你能听得见我的话吗？今天是最后的时刻，一旦走这一步，我们就真的没有未来了。我不知该怎么办，昭，如果你听得见，就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昭！”

“谢谢你！”

我把昭的抱在怀里，用嘴轻轻碰他的发。他那一乌黑的发在营的第一天就被剃光了，现在又长来了，短短的，的、黑黑的、直直的。他有不屈的脊梁，不屈的心，连发也是不屈的。

昭说话很费劲，声音还有些糊，似乎卡在咙，不能自如地，但我听清楚了，我能听清楚他说的每一个字，觉上哪怕听不到声音，单从他的神和嘴形上我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昭也微笑着。因为虚弱，笑容是浅浅的，有些腼腆。睛里氤氲的汽遮盖

“你快憋死我了。”

“不！”轻微到不及针线落地，沉重到光都被震颤。

“谢谢你！！”

远离人群。到那时，我不知还能有什么办法送你回国，当然，我可以求助于裘大夫，也许他可以通过中国领事馆想办法，但这是犯法的，领事馆会帮忙吗？我真的应该把他也牵扯来吗？如果真的没有办法回国，你必须一辈东躲西藏，我还怎么面对你，昭，我该怎么办？告诉我，你要我怎么？

“是你吗？昭，是你在说话吗？”我抑制住狂的心，屏住呼，把耳朵贴近他的面颊。

“昭！……”一颗泪珠滴上他微微开启的丰的嘴，又一颗泪珠滴上去，一同了嘴里。

多少个黎明，我期盼着，同它一起迎接朝；多少个黑夜，我祈祷，它如明灯照亮我的心房；多少声呼唤，那睑下的转动，显示生命的顽；多少次亲吻，带着祝愿，拌着情，拂过每一睫，每一厘肌肤，拭去角的泪；多少次凝视，我从未想到，当它真正注视我，闪亮的瞳孔里只有我的影时，它带走了我的呼，我的生命和我的灵魂。

☆、第四章相（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