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后他已经记不清楚李阖那天对自己说了什么话了。

他都没听，他拎着大刀砍砍砍砍砍。

陆沉摇摇，“我不当皇帝了。”

回朝，林仲甫，“恭喜王爷，不对，该说恭喜皇上才对。”

……

后来他回忆起来，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了些什么。

陆沉的旧比李阖大军先一步回到京城，然后便埋伏在云台山下。

“其实，贺公上的毒，已经解了。”

最后一丝温存也随着飞雪逐渐消。

仅仅如此而已。

陆沉沉默的看着罗升。

他笑了。

砍得血模糊，砍得自己浑上下都浸漫了鲜血。

“王爷……有件事，下官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

凯旋而归的李阖哪想得到在皇城脚下居然还有埋伏，还没来得及列阵就被冲得七零八散。

刚走到正堂就看见了一个瘦瘦的黑影从后门晃来。

还记得他当时浅浅的笑着，洁白皓齿，一双微微上翘的凤波光转。

陆沉背起手，木然的站在门前，望门外大雪飘飘洒洒，有几片飞在脸上，冰冰凉凉，化了。

陆沉回过来，直直地盯着御医。

不禁，连呼都暂停了。

新君登基最是隆重喜庆，陆沉觉得他没这个心情。

陆沉笑着说，“这段时间，多亏罗大人替我照顾平安了。”

李阖那天对他说了很多话。

留下还没回过神来的罗升。

“这、这是怎讲？”

“贺公他、他……”

最后，天地都静了一瞬。李阖念了一句“陆长归啊陆长归。”

……

罗升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军监。

接下来的几天，陆沉过得混混沌沌的。

罗升从来没见过陆沉笑，不禁一颤，

陆沉亲自拎着长刀冲上去的，他一直冲到李阖面前。

老御医站在陆沉的后，他听说是晋王让自己过来，原本还不信。京城人都知，晋王战死了。可如今，前这风尘仆仆、神疲惫的男，正是晋王无疑。

砍倒了手臂，血

……

说完，也不会的走了。

林仲甫劝了一天，陆沉半句话没说，剑就砍他。

他一，噗通跪在地上，“王爷千岁！王爷千岁！您可算是回来了！”

晋王还真活着！罗升想。

陆沉冰冷j□j的嘴弧线一瞬间突然上勾了起来。

“麻烦。”

空气中夹杂着刺骨的寒意，渐渐变成了令人窒息的颤耸。

就这么沉默了好久。

御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御医赶了过来，把了把脉，又细细查看一番，无可奈何的摇摇。

“贺公他、是饿死的。”

林仲甫的一张笑脸僵住了。

——他把李阖给杀了。

但实际，他的却是可以载史册的大事。

“我等你回来。”

黑衣的陆沉，抱着白衣的贺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