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寒亭转大步走向半掩着门的书房，蓝玉脸惨白地守在一旁，见他回来便轻轻推开门，殷寒亭去后，门又悄无声息地合了起来。

崇琰的手僵在半空，这才苦笑着缩了回去。

殷寒亭完全没有料到今晚从外来人竟然是——

只是他说完微微一顿，又提醒了一句：“不要让鲨鱼伤到它。”

“你都不先问问我好不好？”崇琰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垂着眸，看起来那么地委屈，他咬了咬嘴，再抬看向殷寒亭时，里面已经蓄满了光。

殷寒亭冷冷问：“你不是去了漭山，有事？”若非有事求他，只怕崇琰也不会来。

“是我。”崇琰赶忙走上前，神欣喜中夹杂着说不清的哀切，“寒亭你……脸怎么这般不好。”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去碰龙君的面颊，只是没想到殷寒亭会突然往边上退了一步。

“一都不好！”就像是等着殷寒亭的安一般，崇琰忽然上前一步地攥住了他的袖，嘴颤抖，声音带着哭腔：“救我……寒亭……我第一次这么求你……救我！”

殷寒亭简直被它得一晚上心绪不宁，他冷冷地对边发现痕迹的影一：“去牵几型小些的鲨鱼过来，再搜。”王范围很广，小狐狸那么丁儿大，随意跑哪儿都可以躲藏，只凭他们误打误撞似的搜索本不行。

书房内坍塌的矮几和茶榻已经简单收拾过，碎片都清理净，地面上的血迹也拭了，蓝玉红着，给殷寒亭伏地行礼之后就缓缓退下，手指握得发白。

红的血迹，没有完全透，很显然就在他们找寻的几个时辰之间小狐狸曾经在这里短暂地停留过，发现侍卫来时又匆匆跑了。

然而就侍卫们牵着缰绳陆续带来几小型白鲨时，一辆由虾兵看扶的车辇忽然急匆匆地从远半空划过，不断翻腾着的线延伸至最辉煌的那座金殿。

两人相似的面孔更让他心像是撞击似的闷痛。

殷寒亭皱起眉，像是预示着某不祥的征兆，他让影一继续找小狐狸，而自己又回到了议事的地方，从白玉的石阶上寻去，那一辆车辇停在了一株大的珊瑚树下，珊瑚树枝叶繁茂，张牙舞爪地包裹着了半个车，似乎是刻意掩饰着行迹。

与此同时，影一跟随的几小型白鲨在王里面兜兜转转。游过了澜轩，澜轩里面长薇和长萱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心慌意地盼着主回来。游过了夜荷苑，夜荷苑静悄悄的，天未明，楚秋大概心如死灰还在沉沉熟睡。最后，他们又重新回到了王的前廷，绕过几正殿、偏殿，跃汉白玉的石栏

外面的侍卫们垂首伫立，就像今夜什么事都未发生过一般。

“崇琰？”殷寒亭沉默半晌后才唤面前人的名字，他今晚实在是被小草得狠了，就在一个时辰之前，这里站着的人还是满面鲜血，而现在却又好好地换另外一人。

鲨鱼对血腥味非常锐，即使是远在百里之外也能追踪到血迹。

书房内，夜明珠的光已经不再转，有一人站在坍塌的茶榻旁边，黑发青衣，只不过那张面孔不论是梦中还现实殷寒亭都描绘了千百遍，依旧秀丽动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或是伤痕。

殷寒亭不知怎么地心里蓦地一慌，“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