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不是来喝的。”

陶然酒醒了大半，真心实意地，不想转自己的家门。

日过得一团糟还被人一语破，陶然的老脸真有挂不住了：“那下次再聊，你路上当心。”

一边问着，叶祺一边摸索着墙，随手摁上开关。

客厅的灯骤然大亮，沙发上坐着的徐远神情僵地看向他们，仿佛看着两只从天而降的怪。

一双兔似的睛吓人得很，叶祺还是跟着他往上走，不打算妥协。

叶祺咕哝了一句“我早就跟他打过招呼了”，话音刚落，就看见慢慢推开自己家门的陶然，整个人突然晃了一下。他吓了一，连忙伸手扶住。

徐远不知是怎么想的，看来下班还回去换了衣服才过来。穿西装的时候英姿，这会儿换回休闲装，整个人都透着说不的无辜。陶然莫名觉得刺，很快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真是不习惯啊，连这样普通的沉默，他都没有理的经验。潜意识里，他依然在期待，陶然会像过往无数次曾经过的那样，把他拉到怀里来，笑着说他像个小孩一样难缠。

叶祺一脸无所谓地挥挥手，很快消失在转弯。

分手，这么简单的两个字，落在不同人的视角里，竟也能生不同的理解。

“所以你知你是来什么的？”面对他，陶然似乎总是很难控制自己的脾气：“昨天晚上知坐门别来，我还以为你总算懂事了。看来我还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但凡我这个门锁一天没换密码，就得好你一时兴起就往这儿闯的心理准备，是吗？”

“你回去吧，家里还有人等你吧，别让人等急了。”

“想喝什么自己倒。”陶然挑了侧放的单人沙发坐下，陷柔的革，只觉得更累：“我有，懒得站起来。”

这是他的初恋。徐远也不知，这到底是情里的个还是共。陶然愿意着他的时候，他闯下天大的祸事都理直气壮，心有倚仗。只是有一天，这一切都被他收回了。

被叫住的人站在楼梯上，抬笑了一君端方的气度：“哥们儿，你后院起火了。救火比叙旧重要，我先走了。”

陶然认为的分手，是瞬间。或许徐远认为，是过程。这样的分歧始料未及，也无从避免，事到临，也只好着来面对。

陶然一脸疲惫坐在那儿，像是被自己刚才那番话消耗了太多力气。徐远愣了很久，终于不得不开。

喝了酒的人发起火来，真的没什么分寸。陶然很少用这态度说话，凯撒吓得炸弓背，随时准备弹去。

徐远无言以对。

三个人谁都没料到下的这戏，一时全都安静了。

到底哪个时刻开始，分手既成事实呢。是一方开下了判决的那一刻，是双方都学会收回那份关心的时候，还是终于相顾无言，挥手别呢。

“你家灯在哪儿……”

第4章麻

作为较年长的一方，陶然在他们之中总在扮演宽容、忍让，甚至教导的角，陷僵局的时候，也总是他主动给徐远台阶下。如果对方还在情绪里，可能还需要他哄着他笑一笑。

“喂，叶祺……”

后来还是叶祺最先反应过来。他淡定地对着徐远，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