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觉得此酒如何？”故安下颌轻抬尾微翘，似醉非醉。

说话间，他竟将手指伸到李慕歌的眉，如玉指尖沿他廓细细描绘，反复挲。

“甚好。”李慕歌展颜赞，黑暗之中虽看不清神，却觉并不如平日般笑得自然。

“他跟你一样，也有一双漂亮的桃。人家常说有桃的人都是多情之人，可他为何不是？”

酒方，一竹叶青香淡淡溢满齿；再咽，一阵酒醇香幽幽散肺腑；闭目回味，似空山新雨新芽初绽。李慕歌不动声地晃着杯中佳酿，任夜将面目遮掩。

“原来这就叫‘酒不醉人人自醉’啊？受教了。”李慕歌这句话说得没没脑，就如他边的那抹苦笑一样令人不明其意。言罢，他又倒上一杯一饮而尽。

“这酒曾是我一位故友的最，那时我俩初到江南，尝了这杯竹叶青后，方知这芳樽之内也并非只有火辛辣，还有温清冽。”似是忆起往昔情景，甚少现的笑意此时悄悄漫过他眉梢角，令人不觉神醉。

这一刻，时间无声倒回，往事默然重演……“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何况逝者未

梳洗净后，故安一反常态地要了壶酒，坐在窗边开始自斟自饮。李慕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也未睡着，于是坐到故安面前也斟下一杯薄酒。

“我知，我当然知！”故安忽然压低声音，对着李慕歌一字一顿：“永远醒不过来的方法只有死…对不对？”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拥抱一个男人，况且这个男人竟是故安。或许是酒的作祟，或许是月的引诱，亦或许是前之人的哀伤实在令人心疼。但无论原因为何，他的还是义无返顾，他的心中还是没有半后悔。

“永不复醒的方法只有一，却绝对不是喝醉。”

李慕歌闻言，不知为何心底蓦然涌起一丝慌，他攫住他的目光，以自己都未料到的语气小心翼翼：“你…想死吗？”

李慕歌抓住故安指尖，沉声：“故安，你醉了！”

故安，又摇：“这世上有些人的生死，也是不由己！”他说这话的神情就像是坠一个永无尽的黑，绝望而麻木，向死而生。

故安苦笑一声，摇：“我倒宁愿自己真的能够自此长醉不复醒。”

“兄台好生休养，希望下次有缘再见。”

此时，故安已经不吐了，但却比以往更加沉默。

李慕歌将故安背回客栈也未多问，只为他安排梳洗。

李慕歌没再劝说半只言片语，只是倾向前，轻轻抱住了他。

皇甫广帛望着那两重叠的背影，一双桃但笑不语，转便了琅玉阁。

李慕歌抬起一只手臂，向后挥了挥，权当别。

说者无心，听者也无意。

故安也似完全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般，只自顾自：“你知吗？我刚开始也曾怀疑过你是他。但你终究不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