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吗？”崔西往嘴上涂抹发亮的膏，她的样千变万化，艾已经搞不清哪个是真正的她了。

“明白什麽？”

非凡的内容──他是我的朋友。眨意味著心照不宣，微笑表示这是个令人愉快的秘密，人们会照自己的想法去猜测，要是再继续追问就会显得愚蠢无趣了。尽艾的衣著始终像个街随可见的年轻人，但没有人觉得可疑，如果其中有什麽问题，那麽这个破绽就太大了，对於太明显的不对劲，几乎所有人都会自欺欺人地忽略不计。

崔西说的是帮忙，但艾想不起来，很有可能这就是他觉得她熟的原因。崔西说：“快一，他要上车了。”

“吻我。”

艾说：“你想什麽？”他不得不考虑一些可能，崔西的真实姓名都是个谜团，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可不能这麽轻易地暴在她前。

“替我把鞋跟松一下。”崔西把跟鞋递给艾，并提醒他，“不要完全折断，松动了就行。”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崔西说，“我很喜你，而且你是托尼的朋友，我曾经帮过你。”

“我不知。”

艾摸了摸上，经过安东尼的清洗，他已经不剩什麽可疑的东西了──除了那张纸币。艾想起鲍的百元大钞。这张钞票好像有力，始终无法把它用去。被关在仓库时派恩负责每天的晚餐，来後比接他的住所，并付了房租，白天安东尼善心大发留了吃的，今晚崔西参加的陌生人婚礼又让他饱餐一顿，甚至连徒步跋涉经过加油站，矮木都没有收钱。这段时间他没有任何支，钞票始终在手。

艾在她发亮的嘴上轻轻一吻，有一冰凉的甜味。崔西伸双手拥抱他，在他耳边低声说：“那里有个警察，我好像认识他，他见过我。”艾想回看一，但是崔西不让他动弹。“他一定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我们来试试他的记怎麽样？”崔西说，“比起扮演别人以假真，我倒觉得你更需要学会使人淡忘。你上有什麽容易引起警方注意的东西吗？最好是关於你过的那些案。”

艾用力一折，鞋跟的位传来断裂声，崔西重新穿上跟鞋，摇晃著

崔西看看他拿来的东西，双手接过对著光亮看了一。“德蒙大街，17号。”她念著上面的字。这个地址并不陌生，她曾在那里待过几小时，了一些隐秘而大胆的事，崔西.克拉斯的名字就是这麽来的。她把钱在包里，脱下脚上的跟鞋，崔西还穿著参加婚礼时的连衣裙，她的车里有各衣服可供替换，以备不时之需。

艾走到她跟前，崔西的抬著，脸白得透明，这透明在灯光下让人产生服迷幻剂才会有的幻觉，艾觉得似乎能够透过她的肤看到骨骼。崔西有一颗晶似的骨，通透、明亮，没有杂质，因此她可以随心所扮演各角。艾看著她的睛，崔西问：“你是谁？”

“实际上本没人关心你演得像不像，关键在於你能不能骗过自己。要是你心虚了，哪怕只有一瞬间，也会把这疑惑传递给别人。”崔西说，“他们很，但也很容易上当。过来，试试看著我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