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爷爷来台后才生的，兄弟之间差了近十来岁。当时，爷爷任职一间小公司，刚升为经理，不再需时时应酬，故父亲好似独生，占去爷爷全关。

“是啊。”我苦笑：“这样巧。”

父亲非要端姿态，只因不通闽南话。其实长年下来，多少有讲得通的，但或许自觉不够底气，近几年他反而更沉默得多。

于父亲来说，过年大约是一件很烦心的事，从前如此，而今更是。

但在岳丈家中，父亲更要愁眉锁。

待下楼后，我和赵老夫妇再致过意，看他们三人离开后，便去寻邱亦森。他一早就瞧见赵宽宜，睛都瞪大了。

用…”

后来过节，父亲回去，总吃过年夜饭便走。去后，一两年，父亲仍带了母亲跟我回公寓，可后来，似有原故，总之我们再没去过。

手足之间情原就浅薄，经过这件事更不相往来，父亲结婚时，两家人都未到场。

但我对过年开始有印象的，都不是这些，是在外公家。长久以来，除夕的大清早，一家人就要搭机南下雄。

我愣了愣，只有说一句谢谢。赵宽宜微扬眉，好似我的谢是多此一举。我心中明了，就如他所说的，仅是顺便。

赵宽宜只应了声，接过签单，般的签名。

十四

我对过年回雄，却也不太起劲。

对此情形，母亲总漠然看待。

主要是彼此年岁相近，难免被比较，小时是成绩

父亲中毕业，申请留学去，待了四年，之后回来了家公司上班，不到一年，便面临老板想收掉公司移民的局面。

这是除了离婚，母亲妥协再妥协，仅余的不退让。父亲无法不同意，他和母亲之间才婚姻效力，另一边在法律上不过一个温柔乡。

外公一家在当地有名望，亲族许多，走一整条街，都是认识的。父亲已惯了往来际，可在这一亲友面前，却似惜话如金。

我再未多问，当他是回答了。

父亲认为公司仍有发展，就拿老家公寓去贷款，接手来，慢慢也真是一番成果，但拿公寓贷款的事，让大伯和姑姑很不兴；他们闹了一场。

当然，若和父亲比，我还是乐意一的。

母亲许多兄弟姊妹，我的表兄弟表姊妹便不少，但情普普通通，总是过年相见玩成一片，回就生分。

那时还在，可年岁大了，大伯一家便搬回公寓照应，过年时，父亲带母亲和我回去，两方得都不自在。

“这样巧？”

直到我生后一年，爷爷过世，三人关系才稍见破冰，但也讲不了几句话。

即使两人关系正不睦，我留未归，只他两人依然回去如常。

或许是因为回了家，那是她的堡垒，父亲再不能用情伤害她。

我看他签单，想了想，问：“你今年不去瑞士？”

赵宽宜淡：“正好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