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什么都没有吗，没有吗？”

克莱夫觉察朋友的造访失败了，然而他说：“政治是刻不容缓的，而且你刚好赶上了大忙特忙的时候。”他还为自己忘记了今天是莫瑞斯的生日而懊

“这儿的习惯是早睡，这你是知的，霍尔先生。”安妮说。随后她向三个仆人了晚安，率先沿着楼梯走上去。莫瑞斯留下来，选了一本书。莱基（译注：威廉·德华·哈特波尔·莱基（1838-1903）是尔兰历史学家。一书受熟悉达尔文化论的读者们的迎）的能够填补空白吗？雨滴到盆里，两个男仆在开间里的地毯上俯嘀咕着。他们跪在那儿，就像是举行葬礼似的。

次日更郁了。惟一可取之是像恶梦一般，使人有虚幻之。阿尔赤·敦喋喋不休，雨声淅沥。在“运动”这一神圣的名义下，两个人在彭杰庄园里被怂恿追踪兔。有时击中了兔，有时落了空。他们间或尝试用雪貂（译注：欧洲人从罗时代起，就用雪貂消灭鼠类和其他害兽，还用它把兔从里赶来。在亚洲，用雪貂狩猎的时间更早。饲养的雪貂不能独立生存，倘若走失，几天之内就会死去。野生的雪貂已被列为濒危动）狩猎，也曾布下罗网。必须控制兔的数量，兴许这正是迫使他们参加这项娱乐活动的原因。克莱夫有一打细算的倾向，他们回来吃午饭。莫瑞斯到一阵激动袭上心，拉斯克-琼斯先生的回电到了，约他第二天去看病。然而，这激动转瞬即逝。阿尔赤认为他们还是以饭后再去追捕兔为好，莫瑞斯的心情抑郁得无法控制。现在雨下得小一些了，但是雾更了，更泥泞了。喝下午茶的时间将至，一只雪貂却逃之天天。猎场看守把这说成是他们的过错，阿尔赤知事实并非如此，并且在烟室借助于示意图，把情况向莫瑞斯解释了一下。八钟开晚饭，政客们也回来了。饭后，雨从客厅的棚漏到盆和碟里。然后，在赤褐屋里，是跟天晚上如一辙的天气和绝望。此刻，克莱夫坐在他的床上，亲密地侃侃而谈，但已于事无补。倘若克莱夫早一儿来谈，可能会使莫瑞斯动，然而他待客竟如此不友好，使莫瑞斯伤透了心。这一天他过得太孤寂、太不像话了，以致再也不能对往昔反应了。他满脑都是拉斯克·琼斯先生的事，愿意一个人待在屋里，以便把自己的症状写成书面材料。

“斯卡德，客人们明天要去打猎。不知能打到什么。我没把握。你在十钟到这儿来。咱们现在去睡觉吧？”

那是莱基的著作。然而他的脑不灵，读不去。几分钟后，他把它丢在床上，暗自思忖电报的事。在彭杰的郁气氛下，求医的决心更定了。人生被证实是条死胡同，尽是一堆污泥。他必须回到起，重新起。里斯利曾暗示，人只要毫不在乎过去，就能脱胎换骨，彻底改变。再见吧，与温。它们到来化为污泥，非清除掉不可。他拉开窗帘，朝着雨凝视良久，叹气，咬嘴。

“——嘘，他不是对咱们说的。”男家对猎场看守说。

钢琴勾住了地毯，仆人们顾忌当着绅士淑女的面提嗓门，误会了彼此的吩咐，动作不协调，于是相互悄声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