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南行之旅

他前前后后调查过一千一百名男同恋。他们百分之七十七到极度痛苦，百分之三十四有过烈的自杀念，百分之十自杀未遂，百分之三十八的人遭到过侮辱、/扰、殴打、敲诈/勒索、批判和分等伤害。

如果说向父母坦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那穆宬一定是罪魁祸首。他这么想着，自责地爬上床隔着被抱宋尧。他不敢碰他，似乎多一的碰就会让他多一些难见的新伤。

睡梦中，穆宬觉有人把压在自己下的被来给自己盖上，动作轻柔得像天使。不几秒，他又觉有一只温柔的兔钻自己怀里，一动不动地蜷缩着取。天亮醒来时才发现原来梦中的天使和兔真的是自己的天使和小白兔。

“情、自由，公开表达自己份的空气、空间。”

“是什么？”

此时的宋尧的确是那让他疼得撕心裂肺的伤，从撕扯到脚踝，贯穿全。当他追上宋尧的时候宋尧已经濒临崩溃，他一时间手足无措。在这个生养宋尧的城市里，他找不到任何一个地方可以让宋尧躺在自己怀里休息一下。

穆宬看看蜷缩在自己

刹那间宋尧像溺的人发现浮木一样抱着穆宬的手，夺眶而的泪浸了他的手臂，让他一再怀疑自己让宋尧回家向父母宣告情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庆幸的是宋尧有一个疼他的爷爷，就在他们门后不久，宋老爷给他们送来了宋尧的钱包，里边有两个人的份证，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够找到一个角落彼此依偎取。

“刚刚爷爷和穆沐来看过我们了，还带来了吃的，你饿了吗？要不要起来吃东西？”穆宬小声问着。他知宋尧醒了。

你就像生命。——王小波

怕吵到小白兔，穆宬接起电话小声应答：“爷爷，是我，穆宬。”

宋尧仰起泪婆娑地哽咽着：“穆宬，你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

“阿穆啊，阿尧好些了吗？”

“每年自杀的那些同恋者，他们就是心理上的艾滋病患者，心理上的绝症患者。这个绝症是谁给他的？不是艾滋病毒给他的，是社会给他的。”崔恩说。

“不能够提供，这压制，这痛苦、绝望就会一直持续下去，就成为社会的一个永远解决不了的痼疾。”

窗外车龙，霓虹灯用最枝招展的姿态迎合着冷漠的黑夜，闪烁不属于任何人的光彩。穆宬看着躺在床上的宋尧，莫名想起海里的那句话：“黑夜是神的伤，你是我的伤”。

宋尧是在离家不远的酒店醒来的，他习惯伸手去摸另外半边床，却没有受到任何温度。坐在床边守着他的穆宬意识到他在找自己，就把手伸过去握住他慌的手，俯贴着他的耳朵说：“我在。”

“接电话……”怀里的小白兔有些不悦的声音淡淡飘。

柴静问：“有一些东西对同恋者来说比生命还要重要么？”

“假如不能提供呢？”

“那让他再睡会儿，他胃不好，醒了记得叫他吃早饭。对了阿穆，你不是会开车嘛，今天下午你和阿尧陪我去看个老战友吧。”

宋老爷的电话打来时穆宬仍恋恋不舍地低亲吻着宋尧柔的发。

“他没事，还在睡。爷爷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