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知自己是什么吗？”

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有来。甚至连都不像是活人的血。

薛止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的那一丝不以为然和轻蔑，好似在谈论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

“这是我的事。”

薛止不知他为何要与自己搭话，还是这般自然亲昵的吻。

“你是为了他而来的。”这青年人甚至连一丝目光都没有分给倒下的那两人，“为了这混血的小狐狸，你真是什么都肯。”

“你真的不需要？”黑的青年人用那和他一样的面孔轻声说，“你真的不记得了吗？那些过去的事情。”

薛止对于这样的自己没有任何评判的心思。

很卑微吗？

凡人的一生何其短暂，或许那少年还未走完一半的人生，他就垂垂老矣。他只能更加用力地抓住他能够抓住的一切，这是他最后一和这世间的联系。

这个人是谁？他真的是我吗？而我又是什么？

柔的风，无数的飞，还有……天地初始的蛮荒。他只能勉辨认这些。

你明明那么渴望力量。

无数迷醉的画面从前快速掠过。

对方抓住了他那一瞬间的停顿。细长的手指悬停在半空，之间只差一寸就要碰到薛止膛中动的那颗心脏，“你在害怕，害怕自己无法从我的手中保护他。我说得有哪里不对吗？你明明这么渴望……”

“和你无关。”他冷淡地答复。他不喜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谈论他心中的那个人。

这神秘来客和薛止面对面，五官如烟雾便变幻，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孔转瞬间令人产生如在镜中的幻觉。这人又将自己的模样变得和薛止一模一样。

郁的香气，细小的和冰晶簌簌飘落，他握剑的手腕用力到近乎疼痛，将这些不属于当下的东西一从脑海中驱逐去。

过了一会，他陡然从这迷幻的氛围中挣脱。他又差着了。

他呵了一声，“你从以前就很喜和这些东西亲近，连我都比不上，这次你更是让我开了界，居然对这些东西动了真情。”

“真可怜，为一小恩小惠而丢失了自我。你知你现在这副模样有多么卑微么？”

哪怕这件事本来就是错的，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不到其他人置喙。

“我是薛止。”

从小到大，他都习惯了那少年在自己边。

漆黑的瞳孔如一面镜，当中倒映着薛止的模样。薛止盯着自己小小的倒影，第一次产生了疑惑。

自从在那清江中听过琅雪的一番言语，他就总是忍不住在夜人静的时分想起他们之间的差异。

“真可怜。”

“你果然来了。”

他必须很用力才能控制住心中的猛兽。

“但是你的内心不是这样说的。”

“不需要。”他几乎是从牙里挤这几个字。

明明他们从未见过……真的是这样吗？他们真的从未见过么？他的脑海里冒这样一声音，反复地质问着。

到最后，真正无法失去另一个人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听完他的回答，这人中的怜悯都已快要难以抑制。

这人仿佛本没有领悟到他的这层排斥意味，反而更一步，“你就真的甘心像影一样守在这小妖怪的边？哪怕没有姓名，你也愿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