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十多年间，发生在周村中所有事件的真相。

这层不祥的血同样浮现在了剑刃之上，如燃起了一层稀薄的火焰。

这不算多么惊才绝艳的一剑，也没有什么哨招式，只是无比简单地兜劈下，却劈得天地都跟着震颤不已，久久不能平静。

狐狸老设下这引气聚局，在这原本风极好的周氏宗祠内聚集气与污秽之，使得惨死的女们变为邪影作祟。

淡淡的腥气萦绕在鼻息之间。

与此同时，哭声慢慢地小了下去，像是哭得太久了累了，依偎着母亲的怀抱睡去。

穆离鸦任凭薛止拉着他的手腕往前走去。

经历了分娩以后，那个“胎儿”便迅速衰败，远景如浸了的大团墨迹，一化开直至消弭。

剑如碰到了粘稠的泥沼，停滞在半空，他眉皱起，瞳孔中透层层凶煞的血微光。

下着雷雨的天空之中陡然现一裂，蜡油烈的气味、死人上的尸臭、许多人说话的声音还有的烟雾一泻来。

像生怕再被什么东西分开似的。

“我知那东西在哪了。”

的确是差不多了，雨逐渐停止，不止是铺天盖地的雷雨，所有的景象都在一崩塌。

薛止这极其霸的一剑斩断了“胎儿”与母之间的脐带，失去了母供给的“胎儿”生之日就是死亡之时。

薛止手背浮起青，剑锋半不晃，仍旧稳稳地向下拉。

死人是不会生孩的，就算要生也不会是真正的胎儿。

只有作为“胎儿”被母亲诞下，她们才能够向作为闯者的自己诉说生前遭遇的痛苦与冤屈。

她们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一个怀胎的周容氏。

看起来他们应该还是在昨夜的灵堂之中，只是各自被卷幻境，除了他和薛止能找到另一个人外，彼此间互不知晓。

直到某一步踏去，他的脑袋像被钝砸了下，嗡地响了一声。

胎儿脱离母，这才是真正的分娩。

他握着剑，朝着虚空之中某个方向劈了下去。

一个人了这么大力气却劈了个空，这场景看似可笑，但穆离鸦看得分明，落在地上的雨里掺着一丝丝血，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受伤了正在血。

若这世间还有一个人不会害他，那一定会是薛止了。

凡人用视，极易受妖鬼怪蒙骗，但心目就不同了。穆家祖辈曾与大妖通婚，传到穆离鸦这一代虽不再有搅得天翻地覆的本事，但应付这奄奄一息、离消亡只有一步之遥的“胎儿”实在是绰绰有余。他闭上用心目受四周，这一次没再遭遇鬼打墙等事，沿途的廊庑都像是纸上的画一般，看上去没有半分实，取而代之的是和那时极其相似的场景：气从罅隙里涌，到都是朦朦的灰，乌泱泱的一大片，压得人不过气来。

前方的薛止形也是一顿，待到他们再睁开睛，映帘的便

风雨晦暝，薛止浑淋得透，模样狼狈无比，整张脸只有一双寒星一样的眸是分明的。

穆离鸦低声说，也不知薛止有没有在听，只是以几乎要将他的腕骨碎的力握着他的手。

“差不多了。”薛止收剑，半合上睛，遮住其中恶鬼一般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