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阿什已经熟门熟路地了自己的神世界。他的神世界便仿佛一片不成形的星空，星辰化作光，在黑暗的空间中溢散、穿梭。

“就问……未来七天里，危险会在什么方向。”南斯，“你还没有学习预言术，只能用这简陋的方式尝试沟通星辰。问题不能问得太过细，否则是无法得到答案的。”

在那边。

“屋脊山脉？”南斯反倒是笑了起来，“天天都在想，特别是批文件的时候。想回去过舒适的养老生活。”

在那边哦。

南斯苦笑：“大概吧。不好的预越来越烈，想想就该在近期了。”他叹气，“到不安，却始终看不清不安的源。我想了不少办法都没用，不然也不会找到阿什上来。”

“多少年都没有过这无力的觉了。”南斯叹，“我大概真的是老了吧。要被新的时代给远远抛下了。”

西格妮：“闭嘴。”

话说得很轻，加上西格妮的冷声呵止，阿什没能把话听全。只心中隐隐一动，似懂非懂，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

说完，他就偏过，朝西格妮眨眨：“我刚才的样是不是特别的气质？”

南斯喃喃：“那边……有什么？”

未来七天，危险发生在哪个方向？

不断地传来窃窃私语。

他一心念着这个问题，或许只过了一秒，又或许过去了漫长的光景，他听见熟悉的声音，就像在多谷村见到雷切尔的当晚，在梦境里听到的声音一样。

南斯笑起来：“和阿什待久了，你也稍微可了一嘛。”

“嗯。”阿什脆应下，席地而坐，闭上了睛。

“在那边。”他说。

只知危险近在前，其余便一概不知。就像被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里，心知黑暗中有夺人命的猛兽潜伏，却不知它会何时扑上来，会怎样置人于死地。

西格妮低看了一少年，随即隔绝了少年边声音的传播，这才偏问南斯：“七天？”

只知一个大概的方向，范围概括又笼统，得到答案的可能就极大了。

阿什问：“什么疑问？”

西格妮难得的没有与他抬杠，反而在良久的沉默后，轻声：“你……想过回去屋脊山脉吗？”

阿什睁开了睛，抬手指向了王城的北方。

西格妮迟疑：“那你……”

西格妮面无表情：“我看你脚灵活得很，谁能跑得过你呢。”

“行了，说正事。”南斯慎重地看着阿什，“阿什，像你在神构造课上一样，冥想……怀着疑问的，冥想。”他调，“别的什么也别想，脑中只念着那个疑问。”

光艰难地汇聚成黯淡的一束，时隐时现地指向一个方向。

“扔下手里这堆摊回去？”南斯摇了摇，“再等等吧。”他抬望着璀璨的星空，目光邃且睿智，仿佛察了命运与时光，“如果注定被新的时代抛在后，我也想看看新的时代抛下我，一往无前的背影。”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