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无法理解。

“想开些。”叶列娜说，“你来不就是为了改变这一切的么？要对自己有信心嘛。”她劝解得相当不走心，大概并没有把阿什的决心当一回事儿。虽然她和阿什关系不错，但她也不相信阿什能以一人之力与整个巫师世界的现状对抗。

怎么可能到呢？

就算阿什说他要成为一位王座，叶列娜都能真心实意地为他加油鼓劲。但断河平原的领主？没可能的。

“如果是赤红王座那样的激派系成为了石堡的理者，那么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这座城市的人买卖将无比猖獗。”叶列娜认真地说，“换作我们温和派系的话，至少不会让这事大摇大摆招摇过市。”

“石堡是伊芙与断河平原的中转站。这里的理者的态度，很大程度会影响到巫师世界对断河平原的态度。”

“这话没错啊，大多巫师也都是这样的。”叶列娜说，“因为很贵嘛，有的巫师倾家产买来一个材料，不小心轻放的话，坏了死了，哭得还不是自己？”

“浅显的来说，就是手段温和的派系咯。比如说我们璀璨王座。与之对应的，是激派系，比如说赤红王座。”叶列娜冲阿什打了个响指，“再举个详细的例，就说这石堡吧。”

“就像伊芙的灵数量越来越少，巫师协会明文规定将灵列保护材料，不允许私下捕捉售卖，但依然屡禁不止，黑市的每次拍卖会上，必然有灵作为压轴商品。”

“不是说，法材料非常珍贵，要小心轻放？”他回想起费尔说过的话。

在阿什能下床自由活动的时候，夺塔战到了最后一天。

断河平原上，那可全是珍贵的

“温和派系？”阿什走到她边，也看向那座巫师塔。

从众多挑战者中脱颖而的巫师们，早在前一天便齐聚巫师塔，行着最后的决战。

“就像你想的那样，商品是断河平原上的人类。”叶列娜安地拍了拍阿什的肩膀，“就算是我们璀璨王座掌这座城市，也无法绝对禁止类似的事的。这涉及到整个巫师世界的利益，是阻止不了的。”

她一脸阿什还太年轻的表情，摇了摇：“而且，小心轻放的前提，是他们得先有一个法材料。正规途径的法材料很缺，财力势力人脉不到位，申请几年都不到自己。所以，他们的材料从哪儿来呢？”她挑了挑眉，了个型：买卖。

成为断河平原的领主？

材料、神奇的召唤能力（叶列娜至今还以为西格妮是被阿什召唤而来），还有南斯阁下发明的，在夺塔战中等同于作弊一样的屏蔽手箍——这些不论哪一样暴了，都会在巫师世界掀起惊涛骇浪来。

阿什近乎屏息地听着。商品，当这个字放在拥有智慧、拥有自己思考能力的生命上时，就蓦然有了沉重又尖锐的力。为什么会有人无视掉对方鲜活的灵，将其摆在冰冷的品上面？

阿什皱起了眉：“人……买卖？”

阿什抿了，也就是说，断河平原在巫师们的里，就是一个大型商铺？

“不知会是哪方势力胜呢。”叶列娜趴在台上，远望那座耸立在城中央的巫师塔，“希望是温和派系的势力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