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不再理他，倚在传志肩上睡了。传志不顾众人光，将阿笙打横抱起离席，秦筝也自跟上。薛雷禁不住：“这两人也忒过腻歪，恨不得长到一块去了，世上哪有这样的兄弟朋友？”

传志默不作声，又靠他近一些。阿笙接着说：“现如今藏宝图尚不知在何，要着落在你同那另一个方少爷上，想要宝藏的人不会在此时下手。”

阿笙又吐了两次，脸方回转如常，细细问过传志他今日都说了什么，放下心来：“只怕演得不像，引人怀疑。”

在尸上了手脚，解释起来太过麻烦。姓万的岂会让我见？明日我就说，那鬼要附在宋斐上才肯讲话，见不见就由不得他了。”他平日里总是冷冷清清的，不曾有这样活泼的语调。传志知他有意如此，也喜得。

“你大可再声些，让所有人都听到。”阿笙冷冷，“你可记得他落的地方？”小湖呈窄长形状，畔蜿蜒曲折，怪石嶙峋，又有树木掩映，宋斐落之靠近对岸，岸边是一片竹林，是时众人皆聚在此岸，全神贯注观看榭中战况，若有人自竹林潜中，旁人想来难以察觉。便是瞧见了，也只以为他要下救人，不以为意。“只要他极好，功夫不错，又熟悉园中，便可神不知鬼不觉，杀人后游逃走，将此事嫁祸于你。为的是借万向天之手将你除掉。”

“付九”嗤笑一声，看向薛雷等人，笑：“大话说得倒响，原来都不知。谁不知宋斐怎么死的。便是看了尸，他也有这小的掌印！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咯？”其它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传志一面搀着他，一面喂他喝茶，丧气：“若我再聪明能些就好了。事事都要你劳费心，没有遇到我之前，你一定过得很自在快活。”

阿笙沉默片刻，：“不，我同你在一起开心得很。唯一怕的，是日过得太快。”不待传志回答，他已一掌将烛火挥灭，拉他走至窗边：“你随我来。”

一回到杏楼，阿笙便着额要秦筝给他煎药，喝罢又再三嘱咐她晚上切莫跑。秦筝恼：“分明难受得要死，还东西，早晚累死你算了。”倒也老老实实回房了。

☆、金风未动蝉先觉

薛风面忧遥望二人影：“只怕他们不是兄弟朋友。”

传志恍然大悟：“难怪你敢那样说，但……”宋斐是被他打中溺死的，众人亲所见，岂会有假？

两影翻窗而，悄没声消失在黑夜里。

园中灯火已熄，万籁俱寂，独天一圆月。传志随阿笙潜西园一所别院，躲在墙角桂树下。香袭人，两人挨在一，阿笙：“这是万向天的住，房中是宋斐尸。”皎白月光映在他脸上，传志目不转睛地瞧他眉。“武林盟会之前，我已见过万向天。宋斐之死，确实另有其人。”

“他死得太过蹊跷。”亲见付九下走过一遭，那小湖最不过三尺，至人腰际，纵使宋斐受了伤，也不致溺死。万向天过于悲痛，不忍查看宋斐尸，阿笙午时潜此地，便是为了说服他验尸。“他颈前留有扼痕，睛中又有血斑，我问过筝儿，那是因为扼颈未死。凶手是将他底，活活淹死的。”

传志惊：“众目睽睽之下，那人如何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