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笙比你机灵一百倍，得着你担心?走走走快走快走!”常不逊提着他衣领朝房上，“练功最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快给小生瞧瞧你退步没有！见有人要跟你抢那天下至宝，功夫太差可就要把命丢了，谁给老找独孤一刀去？”

常不逊显然已是轻车熟路，绕来绕去，竟寻到一不起的天井，不过数方尺大小，四围都是极的墙，独独留一条羊小，隐没在杂草中。天井中还有一枯井，填满了土，井沿上青苔满布，周遭亦是荒草萋萋。

“这与我们讲的事有何系？”

常不逊哎呦一声，拿刀鞘拍他脑袋，嚷

常不逊收刀，自井后摸两壶，扔给他一壶，笑：“小生昨日前去太湖，见了一位故人。我们在湖上泛舟饮酒，坐着船到了湖中央，只见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瞧不见。我问这位故人，如何知回去的路。他说，白天靠太，夜里靠星星，倘若什么也看不到，便静静地等。”

传志环视一周，一手着刀柄，全戒备慢慢后退，盘算着合适的角度。一旦刀时被墙、荒草等牵绊，一瞬的功夫，便会破绽。

双刀相，铿然作响。传志心无杂念，乘胜追击，见这一招又被常不逊以巧力化解，方退开：“你是说另一个方家少爷？阿笙说，他一路上见了好几个自称是我的人。其实这些都不打，我只想知当年的真相。”

他絮絮叨叨炮仗似的大讲一通，传志只顾着留意脚下，随他在屋上纵来掠去，哪里应得过来，便默不作声跟着。不时扫一园中各景，心想从上看，果与下面不同。适才在园中走来走去，只觉得这庄大得没边，这时再看，倒也不过如此。

两人在天井中对峙，相互周旋，直到常不逊嘴角一挑，爆喝一声，饮血刀斜劈而来，传志脚腕一旋，侧刀便格。兵刃尚未碰，常不逊刀势已倏然变化，传志随机应变，另一手使劈空掌当推去。常不逊只觉一劲风，匆忙纵闪过，喜：“你这内力控制得愈发好了！”

“嗯？”

“你个榆木脑袋，明日便是英雄盟会了！”

他一边讲话，一边横刀袭来，传志亦快速反击，答：“昨日我们同谢大侠打起来，他招式平平，并不奇，只因内力浑厚无比，一招便将阿笙打伤了。我便想，练武终归还是要由内而外，招式如何倒是次要，万变不离其宗，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习武之。”

常不逊挠挠耳朵，掰着指：“王公不便面，要我给两位传话：一、好好吃饭；二、好好保命；三、不要生事。”他曲起倚着墙，漫不经心地说完，又看向传志，补充，“四、好好跟小生学习刀法。第四条最为要，切记切记。”说完，也不待两人回答，便下桌拉上传志要走，传志担心阿笙伤势，回还要说话，已给常不逊一把推房外。

“你家这庄大，僻静地方可不好找。这院小，刀法施展不开，”常不逊饮血刀，惨惨笑，“稍有不慎就要丧命。小生可不会手下留情。”

“有长嘛，你们青石山的功夫，讲求的不正是如此？”两人全神贯注，并不求快，总是看准时机才果断招，心中时时计算着来势去路，片刻已是大汗淋漓。“只想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