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志将陈叔平要他讲的话一一讲了，末了又：“这样重要的事，我竟给忘了。你怎知我还有别的事？”

传志奇：“只为这个，便二十年不见？”

传志如大石一撞，惊坐而起：“郑夫人和筝儿！”

传志将竹杖把玩许久，抬起来喜：“云姨，阿笙确还活着？你说是不是？我就知，他定然活着。我将它们收好，等阿笙回来就给他，你说好不好？不对不对，他到哪里找我？——英雄盟会！我们本就要去苏州，若他好了，定会到苏州找我，是不是？”他愈发兴奋喜不自胜，一拍床榻便要起。“我得快些，英雄盟会这便到了！”

素云神古怪，转过脸去，曲抱膝坐起，沉：“我哪会知这些？他，他当年……他知我同青弟的事，他早已……”那日情伤走，她本下决心再不踏青石山半步，不想半月后陈叔平指岑青武艺，瞧见他内衫上绣了朵山茶——青石山女弟本就寥寥可数，无一个会绣的——问之下，岑青将此事和盘托，陈叔平当夜便下山将她抓回与岑青对质，此时二人方知彼此份。大殿之上，陈叔平本要二人成亲，不想岑青断然拒绝，宁肯一死，陈叔平大怒，当场便要了结岑青命，若非她与秦茗拼死阻拦，岑青断不能活至今日。同室戈为青石山大忌，陈叔平违背门规，就此离开师门，走外。“爹爹临行前同我说，若不能杀了岑青提来见，便不要去找他。那之后青弟大病一场，我了许久功夫方才治好，怎会杀他？……如今已过二十年，爹爹还肯认我？”

素云一愣，问是何事。

素云苦笑，待他一个仄歪倒在榻上，才扶起他来：“傻孩，你伤成这样，给我好好躺着罢！莫说力不支，便是生龙活虎的，你也有别的事要吧？”

素云听罢叹息一声，摸摸他发：“你说的是，我应当去见他。再大的事，过了二十年，也该了结啦——傻孩，我提醒你要的，却不是此事。先是青弟中剧毒，而你们在山中遇袭，笙儿和你义兄生死不明，你两个虽逃得命，却给人满城搜查，那些人接连下如此狠手要你们命，却留了另外两人，你竟忘了？”

素云失笑：“你当是小孩玩闹？大丈夫天立地，岂可失信于人，我虽是女之辈，亦不会违诺背信，惹人笑话。”

传志讪讪一笑，回想一番又：“云姨不说，我就真的忘了。爷爷要我给您带一句话。”

，你的刀也在。我去睡了。”

传志沉思片刻，摇：“云姨也觉得害岑叔叔的人和偷袭我们的人，恐怕有些系吧？岑叔叔遇害之

传志一心端详竹杖，并未回话，素云转对红蕖声辛苦，问过狄爷情况，要她快去歇息。红蕖看也不看传志，合上门去了。素云瞧瞧房门，看看传志，浅叹一声，再无多言。

“话是如此……”传志，又觉哪里不对，“云姨你有爹爹，却二十年不肯相见，我想要见见爹爹，反倒见不得了。可毕竟你们有言在先……唉，要是阿笙在，也要为你们惋惜，依他，恐怕要说好一番理劝你们呢。”

“正是，若你不曾看错，那些人当时只掳走她二人，并未下杀手，想是另有所图。或许，他们只为了她二人而来？杀了你们，是为了方便将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