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夫人就着他手，抿了一茶，半晌方哑声：“我认识你娘。”

郑夫人：“你娘是天下第一人，对不对？她是我的师。”

“是。”传志迎上她探寻目光，心万不可动摇，此刻绝不是听她讲杂事的时候，“岑叔叔中了郑先生一掌，你们走后，他便中毒昏迷。郑先生是一代宗师，断不会耍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只是……”他本该中气十足，一咬定南华剑派脱不了系，话将却不敢笃定，气势顿时弱了。“我来，只是想求贵派赐药，我……”

传志踯躅片刻，见她神萎靡，也不好问，犹疑：“你当真，不会骗我？”

夫人垂首低叹：“传志，你若信得过我，与其找我南华剑，不如去寻个厉害大夫。我当真不知，想来师兄也不知。他虽暴躁些，到底是一派掌门，岂会纵容门人这等事。”

传志沉声：“不，还有一人。我见过夫人你的一双儿女，清和清宁。”

听她提到母亲，传志到心发疼，莫名有些慌，又看她平复过来，便将茶收好，打断她：“夫人，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我娘的事。”郑夫人一愣，抬望着他。“下有更要的事情，岑叔叔还生死未明，我这次来，是求你给我解药的。”

传志当她顾左右而言他敷衍自己，忙：“清善于用针，他的师父一定很了不得！南华剑中岂会没有这等人？岑叔叔中毒，定是这人用暗给伤了。夫人莫敷衍我了，我不是来要人寻仇的，我只求你赐药，能救我叔叔一命，便是要我的命来换也无妨！”

传志心急如焚，当她尚未清醒，又问：“郑先生在哪里？我去找他便是。”

郑夫人凝神思忖片刻，轻笑：“若真是我们给岑公下了毒，你这样轻声细语地求药，我们岂会给呢？你当真随了你娘的。”

夫人望着他，中尽是温柔之：“你过来些。”待传志靠近，她抬手轻轻抚摸传志脸颊，指尖自那血痕上一一拂过，心疼：“是我不好，竟将你伤成这样，快去些药。”

夫人喃喃低语：“果然是了，师兄不曾听错。与你在一起的那孩倒是机灵。”

夫人，语呢喃：“你和你娘，真的是一个。”

夫人低叹一声：“传志，我看那岑公功夫不在师兄之下，世上能下毒害他的人已然不多。师兄是我派掌门，已是最尖的，他不曾下毒，我们更不曾。”

这话里像是有只爪似的，挠在传志心上。他不肯耽搁，声多谢便转离去。待走客栈，日仍悬着，耀光芒直刺而下，行人熙熙攘攘，他浑浑噩噩地走，脑中混一片，一会儿想怎么无功而返，

传志急：“夫人，我娘的事往后再说，我只求你给我解药，不然岑叔叔他……”

“解药？”

传志应了一声，并未开。

放在床上，哪知夫人不肯，四肢不住挣扎，抓了他半张脸，传志慌忙下，连声唤她。折腾半晌，她才安定下来，僵直，双目呆滞。传志松一气，给她盖好被，在房中找了濡的布巾替她把脸颊净，又倒了茶。他年纪尚幼，又不知何为男女大防，先前红蕖拉他都不曾躲，这时更不忌讳，坐在床侧搀夫人坐起，将茶碗送到她边，温声：“夫人，你可好些了？喝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