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之远的手松开的刹那，萧还没有回过神来。等他回过神来时，面向著陈之远离开的方向，他情不自禁地抓了那条围巾，刚才那个拥抱很温。他闻到了陈之远上的淡淡的香味，也到了对方贴上自己脸颊时的温，以及一行泪。

“噢，一大早就在这儿

“哥，你不如跟我回去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不了。”萧下意识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不久前他自杀时割开的伤痕已经不痛了，现在又突然痛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天太冷，人心太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也谢谢你。我在这里生活得很好，老张他们对我很好，我不需要人照顾。”

“哥，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对你说声：对不起。”陈之远扔了还燃著烟，伸手扶了萧还在颤抖的肩膀，说话的调已经没了刚门时的傲慢，缓慢低沈的句里夹杂著难以启齿的愧疚和痛苦，连一旁的张婷都听来了。

静了会儿，萧没听到陈之远说话，以为对方因为自己的拒绝正在恼火或是难过，又急忙说：“我跟你回去会拖累你的，坤爷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毕竟我……唉，我就想平平安安地过日，你如果真地还念旧情，那你就……”後面的话萧越说越觉得难，渐渐地竟没了声。

陈之远一个人走在风雪加的巷里，他步和刚门时不一样，走得慢悠悠的，带著心事。雪都飘落到了他脸上，刺骨得冷。陈之远在想自己是不是不该就这麽放弃，他应该继续求萧，一直求到他肯原谅自己，一直求到他肯跟自己走。可是那麽难不是於自己的自私？为了自己求得内心的安宁，就让萧带著痛苦和自己一起生活下去吗？自己伤人家太拉，就算萧最後勉答应自己，可是自己大概也永远不会再见他以前的样了。没有自己的生活，萧似乎还活得开心些。陈之远默想著在门外听到的萧带著淡淡笑意的声音，既是怀念又是追悔。

“对不起，我不该这麽你的，真的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没有，之远。”萧哑然失笑，他轻轻挡开了陈之远扶在自己肩上的手，他怀念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力度，也怀念这分温，可他更清楚，这一切只能是怀念。他想和自己重新开始，不用陈之远说，萧也知他的意思，毕竟他们一起在一张床上睡了那麽多年。

“好，我知了。我现在还来打搅你真是不好意思。你要的平平安安的生活我陈之远大概也给不起，我欠你的，这辈还不了，下辈还你。”

陈之远站起来，直盯著萧看，看了会他取下了围巾拿在手里，低下替萧围上，他一边替萧缠上围巾，一边帮他拉衣领，“天冷了，你要好好保重……我走了。”说到最後，陈之远一把搂住萧的脖，脸贴脸地和他抱在一了起，然後倏地就放开手，再无牵挂地似的转就走。

陈之远沈默了一会终於还是把压在自己心里的话说了来。这也是他觉得唯一能补偿萧的方法，就是好好照顾对方，虽然那远远不够，可是他不知自己还能萧什麽了？自己从他上拿走了太多，多得只有用自己下半辈去偿。

远手指上夹了烟，转了过去，他面对萧，对方看不见的自己的脸上是一片重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