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泪倾泻而，伸手就握住了叶书还来不及缩回去的那只手，把它握在手里，贴在脸上，泪如泉注。

这是季微白第一次看见叶书动手。

但是令他惊愕的是，叶书竟然会这样的举动。

但是他没有说会不会忘记。

因为这样的原因，顾臻迟疑了许久，最后还是打通了季微白的电话。

虽然这样说着，季微白却微微眯起了睛，在电话的这一了仿佛无法忍耐的烦躁表情。

虽然这样无力的一掌，其实本扇不疼任何人，甚至拂过季微白的脸颊时都只有手掌轻拍脸颊时肌肤碰的冰凉觉。但是，对于季微白来说，却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

“没关系。”

他受伤重，所以扇人掌的力也不重，至少这一掌扇上来，季微白就完全没有觉到疼。

叶书从手术室之中被推来，总算被救回了一条命。季微白和叶安始终守在病房之中，等待着对方睁开睛。

手指走了。只这短短一段时间，似乎是灵魂自本能地迸发了空虚与恐惧。

第二天晚上，叶书终于醒了过来。

季微白听了，回答：“这样啊，我知了。”

顾臻说：“谢谢，不过是明天呢。”

这个梦，就应该是唐星罗和甄雪离开时承诺会让他看到的，属于“叶书”的真实未来。

唐星罗和甄雪消失之后，顾臻回到了房间。而这个时候，酒店的座钟才刚刚敲响。顾臻抬望去，发现此时才刚刚十九。但事实上，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离十九才几分钟了。

叶书从来是个很温文很内敛的人，季微白和他分歧最严重的时候，叶书也不会和他吵架，最多就是默默闭嘴非暴力不合作，更不用说动手了。

季微白收到电话的时候，还有惊讶，然后便开说：“祝你新婚快乐。”

然后他开说：“季微白，我得跟你说声对不起。今天有专业人士告诉我，之前我们实行的梦境试验是虚假有误导的，也就是说那些所谓的过去或者未来，都其实不是发生在你我上的，只是某状态下的黄粱梦而已，你把它忘了吧。”

结果叶书抬手就绵绵地扇了季微白一掌。

顾臻说：“对不起。”

顾臻忍住了。

因为伤势关系，他还没什么力气，说话的声音也很轻。看到季微白坐在床前，张开想说些什么，季微白就顺着他的意思，弯下腰凑到了他的边。

失去属于叶书的情，对于顾臻来说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他是后来才意识到，他看见和想起季微白的时候，突然都没有了以往万分复杂的情。对于祁则晟，也再不会有奇妙的排斥和别扭情绪。

他确实不是另一个叶书，而是彻彻底底的顾臻。

他想，原来一切都是我想岔了。

而这天晚上，顾臻又了一个梦。

他觉得自己站在那里和那一对陌生的男女至少也说了小半个小时的话，不料时间才过去几分钟。这样想来，中途始终没有任何人现和闯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之后见到祁则晟，顾臻发现自己的情绪果然不一样了。

他轻声说：“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