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淼走到他前，要和他说几句话，李治锋却侧过，避开了灯火，在转的那一刻，游淼倏然看到他的角依稀闪烁着泪的光！

“这些都是咱们不了主的，你被我们汉人抓来，受了不少苦，李延当年还想杀你。可我救了你。我承认，是，最开始没把你当朋友看待过。可呆在中原的这些年里，你虽然没有过王的日，我也……我也……”

李治锋嗯了声，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只是答：“知了。”

游淼一时间竟有说不下去了，李治锋听到这里，停下了脚步。

游淼有懵，但李治锋只是牵起他的手朝营帐走，游淼说：“你……”

“……那会儿我就想过，这辈……好像离不开你了……”

李治锋忽然：“如果知了呢？”

游淼倏然就被问住了。

李治锋：“我们犬戎人是没有家的。”

游淼又说：“我是说族里……想回你族里，就回去罢，我从前不知你是沙那多，不知你是犬戎的王。”

“没听懂。”李治锋莞尔。

李治锋又不吭声了，背着游淼朝军营的方向走。

李治锋停下脚步，让游淼下来，两人已经走到了军帐不远，灯火通明的行军营帐群就在前。

游淼有惊讶，他很少很少看到李治锋笑，夜里黑漆漆一片，他也看不到李治锋的脸。但他知李治锋在笑。

“我想回家。”游淼低声说：“你想回你的家吗？”

那一刻游淼忍不住笑了来，心有的话啰啰嗦嗦，纵是千言万语，不如这么一句诗。

李治锋背着游淼，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游淼说到这里，忽然觉得一阵悲哀。

“我不知。”游淼自言自语：“可能还是这样罢。”

游淼想了很久，总觉得有几句话，还是得对李治锋说。

“走。”李治锋说。

如果他一早就知李治锋的份呢？这问题令游淼彻底有想不明白了，假设一早就知钱买来的隶原来是个王，游淼会怎么待他？放他回去么？还是让他留在自己边？

“我喜你，想和你成亲。就像你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把我当你的媳妇那么照顾……这么说有怪，不过……”游淼思忖片刻，而后认真：“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李治锋倏然笑了起来。

“不。”游淼上前一步，地抱住了李治锋的腰。

130、卷三满江红

“我是汉人，你是犬戎人。”游淼说：“国家与国家之间会有争斗，有杀戮，有战俘，有隶。”

“你想回家的话。”游淼又说：“就回去罢，我不拦你，今天说这话，也没别的意思，你我相聚一场，我就想告诉你，我是这么想的，我要是女人，不汉人还是胡人，就跟着你走了，可我是男人，国仇家恨，我不能不报，天启的江山，我不能不。”

颈，把埋在他的脖上。

“我也……没把你当过隶。从延边你把我救来，我觉得咱俩就不再有谁是主，谁是的差别了。回江南那段日里，我边就只有你了，李治锋，我是很……依赖你的。我知你只有我一个，可我也只有你一个。除了你，再没别的了，我回京赶考的时候，就想过……”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