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舆缓缓，游淼静了一会，说：“我给老师泡壶茶罢？”

海知州笑：“我本就是上门看你学生来着，这便回去了。”

孙舆又说：“你父倒是个极有才的，也常在州士人中往来，得空就常看看一应叔伯去罢，你们沛县的林家也了一个举，乃是沛县县令的侄儿，这些都可熟络着些。”

海知州：“好，正是这么说，游淼，你的文章我是看过的，写得很不错……”

游淼洗了手来，也不客气就在孙舆旁边的位上坐了，挽起袖泡茶，孙舆看了一，又说：“你呢，是个天资聪颖的。”

游淼笑着去洗手，去时，孙舆又朝游汉戈说：“你的文章不如你弟，须得扎实刻苦，认真读几年书。十年寒窗，此等经历，不是拿钱能买回来的。”

游淼极会察言观，三言两

笑：“如今置下这么大一块产业，扶持你二人认真读书，考取个功名，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是。”游汉戈：“老师说得是。”

“今岁稻米一斗几钱？”许久后，孙舆慢条斯理问。

孙舆吩咐：“先去廊下缸里把你的手洗了。”

游淼心里算了一会，一斗米十二斤，一斤八文钱，便开答：“一斗米约九十六文，今岁收成价卖九十文，市价百文。”

孙舆此话说得甚不客气，游汉戈只得，额上渗汗，他那考卷哪能算什么文章？明明就是游德川的钱！只听孙舆又说：“你若是想图个在州衣不缺，让佃，毕恭毕敬唤你一声举人老爷，这便够了，若想考个功名，至少也要再读个十年。”

孙舆：“你也莫夸得过了。”

孙舆看了海知州一，两人似乎有某默契，游淼不知其意，只是连连，并谦让几句，海知州又：“本以为你不知民生，今日一见，倒是喜亲力亲为，有这想法，很好。”

76、卷二蝶恋

海知州起告辞，游淼与游汉戈两兄弟忙起相送，跟着孙舆将他送门外，孙舆再回来时，脸有晴不定，半晌不开。

游汉戈虽跟随母亲谋生多年，却从不持家财之事，一应买米买油，都是王氏亲自办理，游汉戈只小买卖收钱，是以不知。

孙舆不提乡试的事，数人只是约略说了几句场面话，游淼又说：“我娘生前给我买了一块庄，地方不大，倒是清静，就在江边，老师和海大人若是愿意来沈园，秋时学生自当扫席恭候。”

就连游淼也本没提防他会问到这话，游汉戈更是莫名其妙，片刻后，游汉戈老实答：“学生惭愧，学生不知。”

“那自然是不会的。”游淼不禁好笑，说：“只盼京城快开恩科，也好京考会试，读书报国。”

游汉戈说：“谨遵老师吩咐。”

孙舆又说：“你们游家偌大一份基业，就算不读书，产业也够孙吃个四五代人了。”

游汉戈忙：“爹时常教训我，为人要自力更生，不能守着祖宗的田地过日才是。”

游淼连连，知这知州说的“有名”可未必就是称赞，毕竟自己老爹混闹得多，读书人也见怪不怪了。

“听说了。”孙舆说：“陆放翁的园，是个好地方，可别成日贪图享受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