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卷一摸鱼儿

“老天爷莫阻路啊——”

“早日归家嘿哟——”

游淼：“你来过延边吗？”

一

游淼，商队会在延边逗留三天，三天后，再离开此时，游淼决定就让李治烽离开，回他的家去罢。各回各家，不必再当隶。

在家千日好，门一时难，游淼从小极少门，唯一一次长途赶路还是从州上京城，那时风景秀丽自不必说，哪有现今狼狈？颠簸了数千里路，有李治烽伺候着，游淼仍忍不住叫苦连天。

随着不断朝北走，天气也越来越冷，及至翻越秦岭山时，那天下起了冬以来最大的一场暴风雪，天鹅大雪肆，狂风犹如包围着四方的怒鬼，一层层雪浪呼啸而来。连绵起伏的山峦盖满了厚厚的白麾，颇有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不前的架势。

延边作为边境最大的经贸集散地，已存在了近四百年，外四十二族都在此作生意，多年来无论多少战火，侵中原的胡族都会刻意避开此。

过了山，又是数日，天气一瞬间放晴，老天爷的脸明媚得就像不曾下过雪，山后，蜿蜒的长城下，蓦然现一座繁华喧闹的边城市——延边。

这就是延边城了。游淼心想，繁华程度虽不比京城，但却别有一番外风味。商队离开山区域，沿着平原下去，游淼又看了李治烽一。

所有车夫都蒙得严严实实，包裹面，只两只，嘶哑地大喊，驾着车朝前赶，游淼纵是坐在车中，亦觉到四面八方的冷风从车门，车窗内无不地直来，

游淼心在延边不知会不会碰上李治烽的族人，如果李治烽想逃，此将是最好的地方，也是最好的时机了。

车外的车夫纷纷呼起来，游淼睡了一夜，此刻迷迷糊糊地朝外看，半山腰中，寒风依旧凛冽，朝下面平原看，延边城一望无际，被游龙般东去的长城环抱，城中人攒动，吆喝声远远传来。

游淼看得李治烽的心情不错，又试探地笑着问：“以前经常来？”

李治烽把手肘搁在窗边，漫不经心地朝远看。

这是四百年前匈王与天朝皇帝定下的千年之约，无论两国如何，延边城作为缓冲之地，千秋万载，永不开战。

商队接近城门，李治烽侧听着远胡族的谈，说：“不算。”

延边城外的远方，大冰湖犹如光下闪烁的宝石，羊队在雪原上排一条曲折的队伍，通向城中。

李治烽略一，转看游淼，似乎有话想说。

抵达延边的第一天，商队报上通关文书，办理手续，四十余人客栈，货卸下，再带到市集上去卖，游淼终于停了赶路，得以松气。

纵是被追杀的汉人，胡人，只要逃了延边，朝城内一躲，外族纵有千军万，也不能再追，更不能贸贸然冲市集内杀人抓人。

“天寒地冻啊嘿哟——”

李治烽：“我带你去玩。”

天时寻驿站住店，又或是在旷野中停车过夜，赶车的行脚商都是苦命人，有自己带小东西生意的，有被富商雇来运送货的，三教九，俱是底层。住店时李治烽一路伺候游淼，那些行脚商便在驿站喝酒烤火，随找个和地方，挤着就能过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