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箴心说是呢，可那是他亲娘，生之母，他能说什么？

他不说话，皇帝略回看了他一：“朕要纳徐的时候，你还小，也不知后来听没听说过，那几年里，朝堂风雨。他们以老师为首，抬了什么祖宗规矩来压朕，死活不叫朕纳妃，一拖就是两年多啊……”

皇帝噙着笑回看他：“朕富有天下，文武百官无不叩首朝拜，但今天这句话，敢说的，满天下也不会超过五个。”

皇帝哦了一嗓：“这个朕也想到了，阿姊打小的时候，就是那么个霸又专擅的脾气，先帝她，她是个公主，不像朕，没有人会那样严苛的教约束她，连太后都是，能纵的，都纵着。后来跟国公成婚，国公多严肃的一个人，竟也叫阿姊降服住，人家说这世上一降一，真是一也不假。所以你瞧，都到了这个岁数了，还是这么个脾气。”

两个人就这样信步，前后脚的往养心殿方向走。

皇帝的笑意渐，再不是浅淡的挂在脸上那样简单，反倒溢了声音来：“你把人到你府上住了好些日，朕那时候就在想，这又是动了哪，连避嫌也不顾了，虽说你一向是这样的派，可阿姊就不你？朕也不糊你，后来呢，朕还特意叫怀章去打听过，也知，褚将军回京之后，阿姊领着褚姑娘去过你那儿一趟，隔天谢小旗就搬去了。”

皇帝边走边摇：“在外咱们是君臣，照着家里的话说，是甥舅，你为了终大事来求朕这个舅舅的，何来的烦扰之说？不过卫箴，你是真的想好了？”

卫箴突突的，心说这算什么？那会儿武安伯府的案尚未落定，那可是中母家，合着陛下一儿也不上心，竟还有这个闲心来打听臣下的私事儿，连他宅里的事情，都打听上了，还是特意叫怀章安排人打听的。

是以卫箴说知：“您想到了徐贵妃吧？”

陛下会问，那就是有心跟他说说心里话，一味的装傻充愣，不像话。

大约走去有一箭之地，皇帝才接上了前的话：“太后不是不愿意成全你们，不然朕说要下旨，她一样会拦着，你今日求太后，还不如直接来求朕。”

回想起那段往事，皇帝也不禁有些慨万千：“朕只是上了一个女人，她有很多不是，不好，大字也未必识得几个，又比朕年长那么多，论仪态万千，也远不如中，甚至还不如冯妃端

他忍不住想扶额，就把这话揭过去了：“所以后来福建事，臣才带着阿一起去办案的。”

是洗过的蓝，白又是最纯洁的颜。

“是，臣早想好了。”卫箴斩钉截铁的回，“其实早就在母亲面前回过话，但母亲那时候就不同意，前几个月，武安伯府刚事儿那会儿，阿当街拿下徐广明那日，叫徐广明伤了，不知您还记不记得这事儿。”

卫箴低下去：“臣明白。只是这样的事情，臣不敢烦扰到您面前去。”

他笑，卫箴就也跟着笑了，只是不说话。

他长叹一声：“知朕，为什么给你这个主吗？”

卫箴想到了昭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