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见他如此神情，卫箴长舒气：“你果然是知的。”

“别急着反驳。”卫箴一抬手打断他，“最早知汪将军死讯时，我心里最怀疑的，是张大人，毕竟蒋招天已经到我们面前回过话，而且汪祺，你到现在，都不知我们为什么来福建吗？”

唯独那天夜里……父亲事之后……

他平静的陈述，并不是在问汪祺，而是已然笃定。

倒不是说他不知反抗，而是凭他那功夫，要想在卫箴他们面前挣脱，简直是痴人说梦。

当然不会了。

汪祺一时面如死灰：“我千算万算，却栽在了那药渣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通倭的是他

郑扬死死地了拳：“蒋招告诉你的。”

“我说了，一开始最怀疑的是张大人，这话，听不明白？”卫箴啧的咂，“后来蒋招

第一百四十九章通倭的是他

“我不是……”

汪英杰此时才了脚，三两步跨至汪祺面前，扬手就是一掌：“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害死你爹！你这个畜生，那是你亲生父亲，你怎么敢——汪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孙！”

母亲一直都守着药罐，煎药是亲自来的，但每日煎完了药，都有人专门去理剩下的药渣。

汪祺神倏尔闪躲，可卫箴一直在盯着他，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能逃过卫箴的。

长话音，又猛然一沉，“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汪夫人底下，在汪将军的药罐中加去东西。”

张显也品味儿来，只是难掩吃惊：“所以是……”他颤颤的抬手，连指尖都在颤抖，指的方向，站在那里的，却正是汪祺，“真的是你。”

汪祺抬看卫箴：“卫大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卫箴真是聪明又厉害，怪不得刚才一门，拉着二叔东拉西扯，连父亲煎药之事都要详细的问过，就是不说拿了他们家的下人来审，却原来……

卫箴给厉霄使了，下厉霄早反手拿了汪祺。

“张大人的本意，是要汪将军缠绵病榻，或许是积怨太，可到底他无意伤人命，只不过要汪将军再无力手福建事务，等到日再长些，他上折京，便说汪将军病势沉疴反复，担不起福建都指挥使这个位置，请朝廷斟酌定夺。所以他最初的用意，也无非是拖垮汪将军的，叫他从这个位置跌下去而已。”卫箴说了一半，斜着睇汪祺，“而你，却恰好利用了张大人的这份心思。”

卫箴的挑眉，回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这也就解释通了，为什么蒋招在一开始选择明哲保，可是你的小厮登门去求助时，他明知我和郑公就坐镇福州，却还是面。如果那天，张大人没有告诉蒋招，到汪府来闹这一场，是我的主意，蒋招不会轻易离开的吧？”

张显要查，他们动了手脚，就一定会被查来的，最要命的，是事之后，药渣没来得及理掉。

况且……卫箴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其实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睛了。